这个女人的力量放大了数倍不止。
但他没有倒。
他稳住重心的下一瞬间,右手已经扣住了法奥拉还插在他腹肌上的那只拳头的手腕,左手掌根朝她肘关节的反向狠狠推上去。
法奥拉的反应比他速度快了小半拍。
她在肘关节被反向推到极限角度之前,顺着那股推力主动朝前翻了一个跟头,在半空中用左脚跟踢向菲斯克的下颌。
菲斯克松开她的手腕同时朝后仰头,那只靴底擦着他的喉结扫过去,带起来的气流刮得他锁骨上的汗毛朝一侧倒伏。
法奥拉落地后没有任何停顿,立刻二次发力朝他弹回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在三秒之内从两米拉到了零。
菲斯克的右臂横在胸前挡她的一记横肘,肘骨撞在前臂上的冲击力把他整个人朝后推去,甚至是直接将墙壁撞的裂了开来,鞋跟顶在被他踩塌的那块地板边缘,终于停住。
法奥拉没有收肘。
她顺势把那只胳膊从横肘的姿势朝下一压,五根手指张开扣住菲斯克的前臂,指甲隔着那层被菌膜包裹的皮肤掐进去。
菲斯克低头看了自己前臂上那五个月牙形的血印。
“好啊。”
他把自己的右臂从她抓握中猛地抽回来,抽回手臂的同时,后背的菌膜底下炸出了六根触手。
第一根触手从正面抽向法奥拉的腰侧。她侧身让过。
第二根和第三根同时从左右两侧夹击她的肋骨。
她双手同时抬起,用掌缘砍在两根触手的侧面,把它们荡开。
第四根从低处贴地扫向她的脚踝。
这一根她没完全让开。
触手末端的吸盘擦着她左脚的靴子边缘挂了一下,把那块合金防护靴的靴帮扯下来巴掌大的一块。
法奥拉朝后跳了半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脚靴子上那块被撕掉的位置。
随后再度冲过来。
她的下一拳打穿了菲斯克身侧那扇舱门的门板。
拳头穿过合金门板之后,在门板背面的墙壁里又捅进去了一截,砸断了大概七八根线缆和一束液压管。
被砸断的液压管朝外喷出一股高温的橙红色液体,溅在法奥拉的前臂上滋滋冒烟。
她浑然不觉地把拳头从墙洞里抽出来,甩掉手指上挂着的几根线缆皮。
“你这身皮确实够硬,我在氪星战斗员身上都没摸到过这种密度。”
菲斯克把身上那件已经被撕得不成样子衬衫扣子全部扯掉,露出底下那层被暗绿色菌丝爬满了的躯干。
“你们氪星战斗员在培养槽里泡着的时候,我在街上被人拿球棒砸过后背。不一样。”
“确实不一样。”
法奥拉这句话说出口的同时,她的右手已经摸到了腰侧那个被他拧断的光矛的残骸——还剩大概二十厘米长的矛杆,断裂的边缘参差不齐,带着氪星合金特有的那种暗蓝色断口。
她握着那截断矛朝他大腿根扎过去。
菲斯克的大腿外侧被那截断矛划开一道大约十五厘米长的口子。伤口从表皮一直切到浅筋膜,鲜血在涌出来之前,菌膜已经把伤口边缘封住了。
菲斯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腿上那道还在往菌膜外面渗血的口子。
“……你刚才那下是认真的。”
“我一直都是认真的。”
法奥拉看着那道伤口在她面前愈合的过程,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一种几乎可以称之为“专业兴趣”的东西。
“你的再生速度比氪星标准战斗员快。快很多。你那个真菌不只是给你套了一层伪装膜,它在你的每一个细胞里都搭了一套独立修复系统。”
“你猜对了。”
“我想把你切开看看里面到底是怎么运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