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是哪个欠揍的家伙来了。”
哈莉从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她正在理头发。
她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人。
“漂亮女人,你的头发乱了。”
戴安娜抬手拢了拢被真空的气流和刚才的翻滚弄乱的长发。
她最后用手指梳理了一下发梢,把它们拢到耳后,那个动作带着一种“我刚才什么都没干”的从容感。
仿佛刚才骑着那根肉根上下耸动、红了耳朵根、尝了巧克力味液体的那个女人不是她一样。
两人在飞船的灯光照亮这片彗星表面之前,已经把身上收拾得干干净净。
除了脸上还没完全褪尽的潮红,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飞船在彗星的上空悬停稳住,外置屏幕上的文字滚动换了一行:
“外面冷。别在冰面上磨蹭了。我维生系统只备了五个小时的氧气——再来晚了你们就得挤在一个头盔里呼吸。”
又跳出一行。
“而且,我还没装热水器,洗澡自己想办法,别把我座椅弄湿…………”
斯塔克的飞船把三个人收进舱里之后,掉转船头,朝着不远处那艘破破烂烂的黑零号驶过去。
舱门合拢,温热的含氧空气灌满整个舱室。
哈莉张大嘴猛吸了好几口,整个人瘫在缓冲座椅上。
“氧气!真正的氧气!我刚才在外面差点把大块头那玩意儿当氧气瓶嘬了。”
“你确实嘬了。”菲斯克扶着舱壁站直,后背的菌膜在温暖的舱室里缓慢愈合。
“那不一样,那是取暖。”
斯塔克的声音从舱内扬声器里传出来。
“我不想知道你们在被我的牵引光束逮着之前在那块冰上干了什么。坐稳,送你们去那艘大铁块。”
飞船平稳地朝黑零号靠拢。
透过那块还没装正式舷窗的开口,外面那两道被太阳点亮的氪星人身影还在缠斗,已经打到了彗星轨道的另一侧。
克拉克在又一次把佐德掀飞的时候,自己被反作用力带着朝侧面冲了出去。
他这一冲,撞进了一片看上去空无一物的虚空。
那片虚空凹了下去。
像一块被砸中的玻璃,那片黑暗上凭空炸开一圈淡蓝色的六边形能量波纹,一格一格朝四周扩散,把藏在里面的东西一寸一寸显露出来。
一艘覆盖着深色合金鳞片、亮着环状脉纹的飞船。
它静静地悬在那里,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
“那是…………”菲斯克的瞳孔收缩了。
斯塔克的声音几乎同时炸出来,那股吊儿郎当一下子没了。
“贾维斯确认了,合金波纹面和劫走露易丝那艘是同一艘。它一直隐形在这儿看戏。”
那艘殖民飞船被克拉克撞掉隐形,没有任何交涉,船首环状脉纹猛地汇聚成一个炽亮的光点,一道青白色能量光柱激射而出。
它没对准克拉克,也没对准佐德。
对准的是黑零号。
“韦恩!躲!”菲斯克朝舱壁拍了一掌,可隔着真空,什么声音都传不过去。
那道光柱劈在黑零号侧舷上。
修补过的破口重新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