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太空打到大气层,从大气层打到地面,从地面打进这个坑里。
两个氪星人浑身都挂了彩,克拉克那身蓝色制服被撕开了好几道口子,佐德那套活体装甲早就彻底熄火变成一堆累赘,被他自己撕掉扔在了不知道哪个角落。
克拉克一拳砸在佐德脸上,佐德的脑袋朝后一仰,喷出一口血。
佐德反手一肘顶在克拉克肋下,克拉克闷哼一声,左臂明显地软了一下。
两个人翻滚着、扭打着,朝着殖民飞船的方向滚了过去,最后一头撞进了那道裂口里。
菲斯克加快了脚步。
“跟上。”
殖民飞船内部。
这艘船的主舱室比黑零号要小得多,但更精致,更……有设计感。
墙壁上镶嵌着一排排发光的氪星文字,天花板上垂下来几条已经断裂、还在滋滋冒着电火花的线缆。
舱室正中央是一个圆形的平台,平台周围散落着好几块被撞击震碎的设备残骸。
克拉克和佐德就砸在那个平台边缘。
佐德仰面躺在地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喘得像一台快要报废的风箱。
他脸上到处是血,右边脸颊肿得老高,下巴错位,一条手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垂在身侧。
他体内那管菲斯克注射进去的病毒,已经把他的细胞修复能力消耗到了极限。
克拉克跪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双手撑着地,汗水混着血顺着他的脸往下淌。他那身蓝色制服几乎被撕成了布条,露出底下青一块紫一块的皮肤。
他的呼吸同样急促,肋骨那里有一块明显凹进去,应该是断了。
可他还在撑着自己站起来。
“卡尔。”
一个声音响起。
那声音平静得不像话,平静得像是在自家客厅里招呼客人进门喝茶。
菲斯克、戴安娜和哈莉刚从裂口跨进舱室,就看见了声音的主人。
那是一个全息投影。
一个穿着氪星传统长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温和笑容的中年男人的全息投影,正站在舱室更里面的位置,背后是一块还没完全碎掉的显示屏。
乔·艾尔。
或者说,乔·艾尔的人工智能意识体。
“父亲。”克拉克撑着膝盖站起来,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音色,“你疯了。”
“我很理智,卡尔。”那个全息投影微笑着说,“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理智过。你看,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佐德受了致命伤,你获得了黄色恒星的全部力量。现在,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他抬起手,朝躺在地上的佐德指了指。
“杀了他。在他体内的百分之十一宝典游离之前,杀了他,吸收那部分编码,让氪星文明重生。”
克拉克没有动。
“我不会杀他。”
“你会的。”乔·艾尔的语气依然温和,但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因为你别无选择。”
他打了个响指。
舱室侧面一扇隐藏的舱门滑开,露出里面一个狭小的隔间。
露易丝就被绑在隔间里的一把金属椅子上,嘴被一条氪星合金织线封住,双手双脚都被固定。
她看见克拉克的瞬间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露易丝!”克拉克朝那边迈出一步,刚抬起脚,就听见乔·艾尔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