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泛起一层暗红色的光,热辐射在他指腹上凝成一小簇火苗。
他凑过去,把戴安娜叼着的那根弯烟点着了。
戴安娜深深吸了一口,靠回飞船舱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烟。
菲斯克给自己也点了一根。
“我也要。”
哈莉·奎茵扛着那根脑浆都还没擦干净的hellokitty棒球棍,一屁股坐在了菲斯克身旁,伸手就朝戴安娜那盒烟去抢。
戴安娜把烟盒往旁边一收,抽出一根,扔给哈莉。
“自己点。”
哈莉接住烟叼上,凑到菲斯克跟前,菲斯克懒得动,又搓了下手指给她点上。
哈莉抽了一口,呛得咳嗽了两声,然后又抽了一口,靠在菲斯克另一边的舱壁上,把棒球棍横在膝盖上。
“你说咱们这算啥。”哈莉吐着烟圈,下巴朝那个黑烟滚滚的大坑努了努,“地球的救命恩人?还是哥谭市的灭门仇人?”
“看你问谁。”菲斯克弹了弹烟灰,“问那几十亿没死的人,咱是恩人。问哥谭市……”他停顿了一下,“哥谭市还有人能回答?”
哈莉嘿嘿笑了两声,又把烟塞回嘴里。
脚步声从飞船舱内传出来。
斯塔克走了过来,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叼上了一根雪茄,那根雪茄哪儿来的天知道,反正这人的战甲里好像永远能掏出点匪夷所思的东西。
他身后跟着露易丝。
露易丝一脸纠结地走出来,抱着胳膊,几次张嘴又闭上,最后还是没忍住。
“你打算什么时候让克拉克醒过来?”
菲斯克瞥了她一眼。
“我做不到。”
“什么叫做不到?”露易丝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你把他放倒的,你说做不到?”
“我放倒他,跟我把他叫醒,是两码事。”菲斯克慢悠悠地抽着烟,“不过你放心,他一时半会儿死不了。睡饱了自己会醒。”
“你骗我。”
“我没骗你。”菲斯克转过头,正眼看她,“我现在做不到,仅此而已。未来肯定能做到。况且…………”他朝舱内那两个死死纠缠着睡在一起的氪星人偏了偏头,“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要不你现在就把他俩叫醒,让那个克隆的从你男朋友身上爬起来,挨个把我们的脖子扭断。然后你再趴在他尸体边上后悔,行不行?”
露易丝噎住了,脸涨得通红,可她确实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哈莉这时候疯疯癫癫地插了一句,话却毒得很。
“听我一句劝。”她叼着烟,棒球棍在膝盖上敲了两下,“大块头说不行的事,你逼他也没用。我以前那个老板天天逼我干我干不了的事,你猜我现在为啥坐在这儿抽烟,他却躺在地里头喂蛆?”
她咧嘴一笑,“别废话太多,对身体好。”
露易丝看了看哈莉手里那根还沾着佐德脑浆的棒球棍,又看了看哈莉那张笑得人发毛的脸,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抱着胳膊往后退了半步。
斯塔克吐了个烟圈,忽然开口。
“菲斯克,尼克·弗瑞给你打电话。你接吗?”
菲斯克叼着烟,懒洋洋地反问。
“我手机都没了,他怎么打给我?”
“他打给我了。”斯塔克晃了晃自己的钢铁手套。
“接。”
斯塔克用钢铁手套比了个“六”的手势,凑到菲斯克耳边。菲斯克歪着头,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懒得吐槽这人的恶趣味。
紧接着,弗瑞的声音从那只钢铁手套的扬声器里传了出来。
“你还活着吗,菲斯克先生?”
“我活得很好。”菲斯克对着那只手套说,“而且我们成功地拯救了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