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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后。大都会。
韦恩集团的慈善晚会照常举办。
水晶吊灯,香槟塔,弦乐四重奏,满场的燕尾服和晚礼服。
这座城市灯火通明,歌舞升平,仿佛一河之隔的地方从没发生过任何事。
只是今年的募捐名册上,除了往年那些孤儿院的孩子,多了一行新字…………“哥谭市受灾市民专项援助”。
台上有人举着香槟致辞,台下的富豪太太们矜持地鼓掌,捐款数字一个比一个报得漂亮。
而在大屏幕没有播放的角落,电视新闻里滚动的是另一个世界。
哥谭那边,黑烟还没散尽。
从邻市紧急调来的镇压部队开着装甲车进了城,催泪瓦斯的白雾笼罩着街区,防暴盾牌排成墙,警棍落在抢劫者和单纯想找口吃的的市民身上,没什么区别。
有人举着“我们要食物”的牌子,下一秒就被按在地上。
火光、哭喊、枪声,跟这座宴会厅里的弦乐声,隔着一条河遥遥相对。
菲斯克没心情应酬。
他换了身合身的黑色西装,独自坐在宴会厅最靠角落的一张高脚桌边,手里捏着一杯威士忌,懒得跟任何一个凑过来攀关系的人多说话。
戴安娜找到了他。
她今晚穿了一身深红色的晚礼服,开衩很高,可她走路的姿态没有半分宴会上那些贵妇的扭捏。
她肩背挺得笔直,步子又稳又沉,每一步都像踩在战场上而不是大理石地板上。
那身华贵的礼服穿在她身上,硬是被她走出了一种披甲执锐的味道。
她端着两杯酒,在菲斯克对面坐下,把其中一杯推过去。
“一个人躲在这儿。”她说,“内疚?”
“我从不为我没法改变的事内疚。”菲斯克接过酒,“我只是想家了。”
戴安娜笑了一下,没接话。她抿了一口酒,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的时间,比一个普通谈话该有的时间长了那么一点。
“你那身真菌。”她忽然开口,声音压低了,“植进法奥拉身体里的那种。”
“怎么。”
“能植进别人身体里。”她的指尖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一下,“那它进别人身体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菲斯克放下酒杯,转过头正眼看她。
“你想知道。”他说,“可以直接问。”
戴安娜没有回答。
她的那只放在桌下的手跨过两人之间那点距离,落在了菲斯克的大腿上。
隔着一桌之遥,宴会厅里几百号人在谈笑、举杯、跳舞,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角落里这张桌子底下正在发生什么。
她的手掌不紧不慢地朝上移,动作隐蔽而精准,像她在战场上找敌人破绽时一样有耐心。
菲斯克没躲。
他把另一只手也探到了桌下,掌心贴上了她那条高开衩礼服露出来的大腿内侧,温热的体温隔着丝滑的布料传过去。
戴安娜的呼吸顿了一下,可她脸上端着的那副参加慈善晚宴的得体表情没有变,连嘴角的弧度都维持得滴水不漏。
“你这身礼服。”菲斯克的手指在她腿间不动声色地往里探,凑近她耳边低声说,“穿得像件铠甲。”
“它本来就是。”戴安娜微微偏过头,端起酒杯遮住自己的嘴,声音又低又稳,“在任何场合,我都在战斗。”
她的手在桌下隔着他的西装裤握住了那个分量惊人的东西,掂了掂。
她的手掌隔着裤料把那根东西从根部捏到顶端,量了一遍。
“嗯。”戴安娜端着酒杯抿了一口,脸上的表情好像只是在品鉴一瓶年份不错的红酒,“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触碰,但我还是想说,跟你那身体一样,尺寸完全不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