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吧?”她一脸天真,“我的力气一直都这么大,不是吗?”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想起来了什么,皱起眉头开始絮絮叨叨。
“不过你这么一说,我这两天确实感觉怪怪的。”她托着行李继续往上爬,“你听我说啊。”
“昨天晚上太阳还没下山的时候,我站在窗户边上晒太阳,就突然觉得……怎么说呢,浑身热乎乎的,像是喝了三大杯浓缩咖啡,又像是有人往我血管里灌了汽水,咕嘟咕嘟地冒泡。”
“我那时候手痒,想找点东西捏一捏。我就抓了一个易拉罐,本来想捏扁它玩玩,结果你猜怎么着?”
她空出一只手比划了一下。
“那罐子‘噗’一下,直接在我手里炸成了一团锡纸。汽水喷我一脸。”
“还有今天早上,我去开门,门把手……”她做了个拧的动作,“我就轻轻一拧,那个铜把手就跟橡皮糖似的,在我手里弯成了个麻花。我当时还想,韦恩集团这破酒店的门把手质量可真够呛的。”
她又往上爬了两级,舷梯被她踩得吱呀作响。
“早上吃饭也是。我拿叉子叉香肠,‘啪’一下,叉子断成了两截。我吃个煎蛋而已,犯得着用这么大劲儿吗?”
“我感觉我现在浑身都是劲儿,使都使不完,晚上睡觉都得攥着拳头才睡得着,不然我怕我一翻身把床给压塌了。”
她停在舷梯顶端,回头朝菲斯克咧嘴一笑。
“你说这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
菲斯克扶着鳄鱼人的轮椅跟在后面,没回答她那个荒唐的问题。
他心里清楚得很。
那不是更年期,是哈莉昨天用棒球棍砸进她脑子里的那点金光在起作用。
那东西认了她做载体,而载体在黄色恒星照射下,会获得跟它原本的主人一样的强化。
只是这事现在没必要跟她细说。
一个脑子缺根弦的人,要是知道自己现在能徒手捏碎保险箱,下一秒能干出什么来,谁都猜不准。
斯塔克在底下仰着头,看着哈莉扛着半吨东西在他价值连城的舷梯上把金属踩得嘎吱响,一脸肉痛。
“轻点轻点轻点!”他冲上去喊,“那个舷梯是定制的!你再这么踩,我得重新订一套,等货还得三个月!”
“哦。”哈莉随口应了一声,脚下半点没收着力。
鳄鱼人在轮椅上叹了口气,重新翻开那本书,认命地继续看。
反正他现在也下不来,是死是活全看哈莉今天高不高兴。
就在这个时候。
跑道远处那扇封闭的机场大门,被狠狠地撞开了。
伴随着一声金属撞击的巨响,几辆顶灯还在旋转的警车冲了进来,警笛尖啸着撕开机场的安静。
警车簇拥着中间几辆漆黑的SUV,那几辆SUV车窗全是深色防爆玻璃,看不见里面坐着谁,车队压着风,朝着斯塔克的飞机这边,快速地碾了过来。
斯塔克一只脚还踩在舷梯上,回过头眯眼朝那边看了一眼。
“哟。”他把墨镜重新架回鼻梁上,“咱们这是还没走成,迎客的就先到了。”
那几辆车在距离飞机二十米的地方停下,轮胎摩擦地面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响。
车门同时打开。
十几个穿着深色战术背心的探员从警车和SUV里鱼贯而出,动作整齐划一,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呈扇形散开,把整架飞机和舷梯前的几个人围在了中间。
最后从中间那辆SUV后座下来的,是一个体型壮硕的黑人女性。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套裙,胸前别着一枚证件,手里夹着一个文件夹。
她下车的时候没有半分匆忙,关上车门,理了理西装下摆,迈着不快不慢的步子朝这边走过来,那架势像是来收楼的房东,而不是来执法的官员。
菲斯克站在舷梯底下,扶着鳄鱼人的轮椅,眯眼打量着来人。
他不认识这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