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注意你的措辞。”其中一个探员往前半步。
“措辞?”菲斯克嗤笑一声,“我这还算客气的。我跟你们说个事儿啊。”他环视了一圈那些端着枪的探员,“我能在你们这十几把枪全打空之前,把你们每个人的脖子都拧成麻花。信不信,由你们。”
跑道上一片死寂。
那十几个探员的手都按在了枪上,可没有一个人敢真的拔出来。他们都看着自己的头儿。
阿曼达没动。
她安静地站了几秒钟,然后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料到的动作——她抬起手,对身后的探员摆了摆。
“收队。”
“长官?”
“我说,收队。”阿曼达把那个文件夹重新夹回腋下,转过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我回去补一份更全的手续。”
她走出两步,又停下,回过头看着菲斯克。
“菲斯克少尉。”她的语气依然平稳,“我承认,今天是我准备不足。但你记住一句话……你不可能永远护着他们。一个中将护不了,一个少尉更护不了。等哪天你罩不住了,我还会来。而且下次,我不会站在你面前跟你废话。”
菲斯克把双手插进裤兜。
“行啊。”他说,“那你就回去多备点手续。不过我劝你备厚一点,最好厚到能挡子弹。因为下次你再来,要是还这么没礼貌,我可能就不像今天这么有耐心了。”
阿曼达看了他最后一眼,转身钻进了SUV。
车门关上。
车队调头,警笛重新响起,那一长串车碾着跑道,从撞开的大门那儿原路退了出去,扬起一阵灰。
斯塔克站在旁边,从头看到尾,这会儿才把牙签从嘴里拿下来。
“你知道吗。”他啧了一声,“你刚才那句‘大妈’,我估摸着,她能记你一辈子。”
“记就记呗。”菲斯克转过身,仰头看着还扛着行李愣在舷梯上的哈莉和鳄鱼人,“反正我得罪的人,多她一个不多。”
他朝哈莉和鳄鱼人喊。
“听好了。”他扬声说,“从今天起,你们俩,自由了。谁来都不好使。因为,从现在开始,我是你们的老板。”
舷梯上,哈莉把那一整车行李“咚”地放在机舱口,拍了拍手,然后凑到栏杆边,托着下巴,一脸坏笑地看着底下的菲斯克。
“老板?”她眨了眨眼,“那你打算潜规则我吗?”
菲斯克抬头看她。
“我要是想潜规则你。”他面不改色,“在太空里,你那会儿主动凑上来给我暖身子的时候,我就潜了。”
哈莉愣了一下,随即捂着嘴“噗”地笑出声。
“哎哟,你还记仇呢!”
她笑得直不起腰,扒着栏杆,“那不是冻得快死了嘛!求生本能!求生本能你懂不懂!”
鳄鱼人在轮椅上翻了个白眼,重新举起他那本书,挡住自己的脸。
“你们俩能不能换个地方调情。”他闷声闷气地说,“我腿断了,跑不掉,被迫听这些,对我的心理康复非常不利。”
“那你捂上耳朵啊。”哈莉随手把一个行李箱往他怀里一塞。
“我手得扶轮椅!”
斯塔克看着这一出,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往机舱里走。
“都给我上来。”
他挥了挥手,“再耽误下去,那个大妈说不定真去搬厚到能挡子弹的文件了。我可不想我这架飞机,成为联邦执法记录里的下一个案发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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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斯克返回纽约的同时,
东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