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
肯尼迪国际机场,一条临时清空的专用跑道。
斯塔克的湾流刚刚减速滑行,两侧就各自驶来一辆鲜红色的消防洒水车。
两辆车在跑道两旁停稳,车顶的水炮缓缓抬起,对着天空。
然后,两道粗壮的水柱同时喷射而出,在飞机正上方交叉、汇合,形成了一道由水雾构成的拱门。
阳光穿过那片水幕,折射出一道横跨整条跑道的彩虹。
飞机就从这道水门底下,缓缓地滑了过去。
斯塔克透过舷窗看着那两道交叉的水柱,把嘴里的牙签都咬断了。
“等会儿。”他扭头看向正在解安全带的菲斯克,“这个待遇我认得。这是国家元首专属的水门礼。我上次见这个,还是某国总统访美的时候在电视上看的。我托尼·斯塔克,半个美国的国防供应商。凭什么你一个少尉回来,人家给你整这套?”
飞机停稳,舱门打开,舷梯放下。
跑道上,维多利亚已经等在那儿了。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深色职业套装,踩着一双细高跟,站在被水雾打湿的跑道上,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可她半点没在意。
菲斯克刚走下舷梯,维多利亚就快步迎了上去。
她踮起脚,两条胳膊用力地环住菲斯克的脖子,整个人几乎挂了上去,在他脸上结结实实地亲了一下。
“你可算回来了。”
她松开手,退开半步,仰头打量着菲斯克,那神情像是在确认他身上每一块骨头都还在原位,“我打了你三天电话,全是忙音。
我都准备让人去太空捞尸体了。”
“差点就真得去捞了。”菲斯克拍了拍她的后背。
斯塔克跟在后面下了舷梯,把双手一摊。
“打扰一下,维多利亚。”
斯塔克鬼鬼祟祟的,“我刚才在飞机上就想问了——你是怎么说服机场,让两辆洒水车开进这条跑道的?这玩意儿可不是你想开就能开的。
这是要走民航局、国土安全、机场管理局好几道审批的。
我托尼·斯塔克想要,人家还得开个会研究研究。”
维多利亚转过头,看了斯塔克一眼,嘴角微微一翘。
“这不算什么难事。”她语气轻描淡写,“只是需要一点关系。”
“一点关系。”斯塔克重复了一遍,“我估摸着,你这‘一点’,够买下半个机场了吧。”
维多利亚没接这茬。
她的目光越过菲斯克和斯塔克,落在了飞机舱门口。
哈莉·奎茵正鬼头鬼脑地探出半个身子,扒着舱门框,朝外面张望。
她一只手死死地拽着自己身上那件外套的下摆,外套底下鼓鼓囊囊的,被撑起好几个不规则的形状,看起来她衣服里面塞了什么东西。
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活像一只偷了东西正准备从厨房溜走的浣熊。
维多利亚挑了挑眉,转头看向菲斯克。
“不介绍一下?”
哈莉这时候才一步一步挪下舷梯,一只手始终按着衣服底下那一团,生怕被风吹掉了似的。
菲斯克瞥了她一眼。
“我的员工。”他言简意赅。
然后他朝哈莉伸出手,摊开手掌。
“把你藏的毒品,给我扔回飞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