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那家酒店的监控录像因为系统故障全部损毁。
第五天,我那个提供监控的旧相识,全家都在自家浴缸里意外淹死了。
然后下面就是我们!
走法律?
马修,法律不是给我们这种人用的。
不是给他们那种人用的。”
默多克张了张嘴,想反驳,可他想起了格蕾丝父亲那张在法庭上的脸,想起了自己当年明明知道那老头身后还有更大的鱼,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小鱼进监狱大鱼逍遥的那种无力。
他闭上了嘴。
“那你想怎么办。”他最后问。
格蕾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搁在桌上。
“我已经把所有东西,整理好了。”她说,“四十一页文件,监控录像,资金流向图,建筑评估报告全文。一个不落。
打包成一个压缩文件。”
“你要…………”
“今天晚上。”格蕾丝拿起那个U盘,在指尖转了一圈,“八点整。
我会把这个文件,同时发到全美十七家媒体的爆料邮箱,五个最大的社交平台,还有四个海外的镜像站。
同一秒钟。
等他们反应过来想压,已经晚了。
这东西会像泼出去的水,谁也收不回来。”
默多克沉默了很久。
“你不再等等?“他说,“等证据更扎实一点,等找到更直接的人证…………”
“不等了。”格蕾丝把U盘攥进手心,“马修,这种事,迟则生变。
我们今天能查到这五个人,谁知道明天他们会不会就把那个酒店安保主管给处理了?
谁知道那份建筑评估报告的原件,会不会哪天失火烧没了?
等得越久,变数越多。
我爷爷还活着的时候。
教过我一句话…………你手里攥着滚烫的炭,要么扔出去,要么烫死你自己。
没有第三条路。
所以,今晚八点。
我会扔了。”
默多克拄着盲杖站起来。他在地下室里站了一会儿,听着头顶码头方向隐约传来的货轮汽笛声,最后,他朝着格蕾丝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
“八点。”他说,“我不拦你。
但有一条…………把那个安保主管,先送走。今晚就走,越远越好。
你扔炭的时候,别让无辜的人跟着遭殃。”
“已经送走了。”格蕾丝把U盘收进口袋,“昨天就送上了去多伦多的大巴。
我跟我父亲不一样,马修。
我不让我的人,替我进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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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