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斯克当时的回复只有两个字:“不感兴趣。”
贝蒂往下翻。
艾玛接下来打的记录,让菲斯克改了主意。
那行字是:“计划的目标是瓦坎达。塞巴斯蒂安要偷振金。”
贝蒂的手指在触摸板上停住了。
“振金。”她抬起头,“瓦坎达的振金。”
“嗯。”菲斯克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塞巴斯蒂安·肖的能力是吸收动能再释放。这个能力有个天花板,就是他身体能承载的动能上限。超过这个上限,多出来的能量他吸不住,会反噬。
今晚那颗大号的X球,他吸进去以后能全部转化成速度逃跑,已经是他现在的极限了。”
“振金能吸收振动和动能。”贝蒂顺着往下想,“理论上是无上限的。”
“对。”菲斯克点头,“塞巴斯蒂安要是能把振金整合进他的能力里,比如做成贴身的装甲,或者更极端一点,找瓦坎达的技术给他做个身体改造,他吸收动能的上限就没了。到那个时候他能吸下一发核弹的当量,再原封不动地砸回去。
他就等于有了一件能行走的战略武器。”
贝蒂沉默了几秒。
“所以塞巴斯蒂安的整个计划,是奔着瓦坎达的振金去的。
他今晚救艾玛,护着她逃,不是因为多爱她,是因为…………”
“艾玛是omega级精神控制者。”菲斯克接了下去,“偷振金最难的一环,是瓦坎达的边境防卫和那些戴着振金项圈的护卫。常规手段进不去,硬闯是找死。可要是有一个能同时控制几十号人的精神控制者,把边境哨站的守卫、把王宫里的关键人物一个个变成他的傀儡,那扇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艾玛是这个计划的钥匙。
塞巴斯蒂安爱不爱她另说,他一定不能让这把钥匙落在别人手里,更不能让她死。”
菲斯克拿起贝蒂给他倒的那杯水喝了一口,把杯子放下的时候在桌面上磕出一声闷响。
“而我,”他说,“手上正好压着一个任务。美军那边想要一座稳定的振金矿。他们盯瓦坎达盯了几十年,从来没找到过下嘴的地方。瓦坎达对外一直装成一个种地的穷国,实际上坐在全世界最大的振金矿脉上。军方给我的活儿,是覆灭瓦坎达的政权,让美国能拿到稳定的振金供应。”
贝蒂靠回椅背。她把这两条线在脑子里对上了。
“塞巴斯蒂安要偷振金,得从内部打开瓦坎达的门。而你要覆灭瓦坎达,同样卡在打不开这扇门上。”她说,“所以你放走艾玛,是要借塞巴斯蒂安的手,用艾玛的能力,帮你把那扇你自己撬不开的门撬开。”
“塞巴斯蒂安以为他在利用艾玛偷振金。”
菲斯克的嘴角动了一下,“艾玛以为她在两头下注给自己留后路。他们两个都不知道,真正在利用这整盘棋的人,是坐在这张桌子后面的我。
等塞巴斯蒂安带着艾玛把瓦坎达的门从里面打开,冲进去的会是谁,就不由他决定了。”
“那批菌膜。”贝蒂说。
“那批菌膜是我随时能捏死她的开关。”菲斯克点头,“也是我随时能定位她在哪的信标。她走到哪,我就知道塞巴斯蒂安的计划推进到哪一步。等到那扇门打开的关键节点,我要她配合,她就得配合。她敢不配合,我一个念头,她就在瓦坎达的边境上七窍流血地死掉。这个女人聪明得很,她比谁都清楚这一点,所以她才会主动找我做内应。她赌的是我在拿到瓦坎达之后,会因为她的功绩留她一条命。”
“你会吗?”
菲斯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低下头,在对话框里又敲了一行字发过去。
发完他把电脑合上了一半,留了道缝。
“先看她能提供多少东西。”
塞巴斯蒂安·肖的安全据点在新泽西州一处废弃的私人机场旁边,一栋伪装成农业仓库的两层建筑。
肖抱着艾玛落地的时候,把之前那颗X球爆炸吸收的动能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他把艾玛放在仓库二层临时改造的那间卧室的床上,转身去检查外围的警报系统和那几台待命的私人飞机。
他的得力手下死光了,撤离之后的重整需要时间,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他会很忙。
艾玛坐在床沿。
她身上还披着菲斯克那件羊绒大衣,底下什么都没穿。
逃亡的这一路把大衣的下摆蹭上了不少灰。
她把大衣裹紧了一点,赤着的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面上。
刚才在CBS那场从十七楼跳下来的坠落,加上钻石形态被强行维持的消耗,让她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伸手按了按额角,皮肤底下那层菌膜此刻是安静的蓝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