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懂了。
他和苏珊在那个念力屏障里的那一场,那股突如其来,压过一切理智的冲动,那种明知危险至极还非要干一炮的荒唐,不全是亚空间放大感官的缘故,也不全是苏珊那点旧瘾。
有一只手在悄无声息地推着他们。
在他们踏入亚空间的那一刻就贴上了意识的底层,几乎感觉不到地,把人朝着最原始的欲望拨了拨。
这个东西在观察他们。用最私密的方式。
“好家伙。”
菲斯克盯着那张正随着裂隙闭合而一点点被吞没的巨大人脸,“你就是那位‘吞噬星球’的大人物吧。”
那张脸没有回应。它只是看着。
裂隙还有最后两秒就要完全合拢。
菲斯克抬起了右手,朝着那张脸,稳稳地竖起了中指。
“看够了?”菲斯克说,“下次想看,买票。”
裂隙闭合。
那张脸,连同亚空间的一切,被焊死在了那道再也不会打开的空间墙壁后面。
暂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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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德的军靴踩上斯塔克宅那条长得离谱的白色石阶时,擦得锃亮的皮面已经被下午的太阳烤得发烫。
他在门口停了一步,抬手扯了扯军装衣领。
他解开领口的最后一颗扣子,深呼吸一次,按响了门铃。
门无声地开了。
“欢迎光临,罗德斯上校。”贾维斯那把英式管家的嗓音从头顶的音箱里落下来,那平稳的语调里有个几乎察觉不到的滞涩,“斯塔克先生在车库。”
他吩咐过,您来了直接进去。”
“贾维斯,他现在什么状况?”罗德一边往里走一边问。
“我不方便回答这个问题,上校。”
罗德那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再问,加快步子朝车库走去。
车库那扇金属大门升起来的时候,罗德的第一反应是把手按到了腰间那把并没有携带的配枪上。
整个车库像被扔进了搅拌机又倒出来。
四辆价值七位数的跑车其中一辆的引擎盖被翻开着,机油顺着车头淌到了地板上。
另一辆的挡风玻璃裂了,车里的座椅上摊着三个不同颜色的女士高跟鞋,谁都不成对。
工作台上倒了七八瓶不同牌子的洋酒,有几瓶还没盖子,酒液顺着桌沿滴到了地板上。
音响开在最大声,放的是某支八十年代的重金属,那鼓点砸得墙壁都在颤。
空气里浓稠地混着酒精、机油、烟草和一种若有若无的甜腻香水味。
托尼·斯塔克半躺在车库中央那张按摩椅上,手里晃着一杯不知道是第几杯的威士忌。
他那件白色亨利衫敞着领口,胸口那个方舟反应堆的蓝光透过布料透出来,边缘却已经泛出了一圈不健康的青黑。
“罗迪!”托尼看见他,那张脸上堆起了个笑,那笑却挂不稳,“我最好的哥们儿。你怎么来了?穿这一身?是要参加谁的葬礼吗?
我的?我预约的时间是下个月。”
罗德没笑。他跨过一滩酒渍,一把关掉了那台音响。整个车库安静下来的瞬间,那种荒诞的凌乱反而显得更刺眼。
“托尼。”罗德把外套搭在一台工作台的边沿,“你多久没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