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紧拳头抵在唇前,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
“难道就任由他躲在车库,酗酒等死?”
佩珀松开抵着嘴唇的手,语调陡然抬高,“血液毒素浓度持续上涨,再过一段时间,他的身体垮掉,连这次清理手术都扛不住。到时候就算你想植入菌丝…………”
“我清楚其中利害。”菲斯克沉声接话,“现在是唯一窗口期,再拖延下去,一切都来不及。”
佩珀猛地从沙发站起身,丝她站在菲斯克身前,双肩紧绷前倾,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千斤巨石,闷得喘不过气。
“求你,再帮他一次。”佩珀直视着他,“就最后一次。不管用什么法子,强行把他从车库拖出来也好,骂醒他也罢………。”
她的声音渐渐发紧,却死死咬住牙关,把哽咽尽数咽回腹中。
“上次是你救了他…………”
佩珀又往前踏出半步,想要平视菲斯克,只能用力仰头,脖颈绷出一条清晰直线,喉结在皮肤下不住滚动。
“你是如今唯一一个,还能和他好好说话的人。罗德被他赶走,哈皮彻底失联,我也被他刻意推开。所有关心他的人,全被他视作负担隔绝在外,唯独你,他没有拉黑、没有驱赶,愿意和你坐在吧台喝酒争执。你是他主动留下的最后一道门。”
菲斯克撑着扶手起身,实木椅子发出一声解脱般的轻响,他居高临下看向身前的佩珀,两人身高相差悬殊,单薄的女人在他巨大身形下,像一根绷至极限的弦。
“波茨。”菲斯克嗓音低沉平稳,“出手帮他不难,可我说了不算,你也说了不算。”
佩珀刚要开口辩解,菲斯克抬手拦住她的话头。
“你现在逼我立刻给答复,我没法应允,并非我不愿出手。”
他垂下手,一只插进裤袋,另一只拿起茶几上那杯未动的冷水,仰头灌下半杯。
“他现在卡在最煎熬的境地,意识清醒却精神崩溃,一边疯狂推演新元素模型,一边任由身体持续衰败。
他固执认定自己尚能掌控局面,不肯接受外力帮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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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抚完佩珀,伊万卡把她安置在了二楼客房。
佩珀累垮了,从凌晨哭到现在,那具绷了一整天的身子一沾床就散了架。
伊万卡给她倒了杯温牛奶掺了点安眠的东西,替她拉上遮光帘,出来的时候把门轻轻带上。
“睡了。”伊万卡回到走廊,赤脚踩在实木地板上,往菲斯克这边走,“灌了她半片安定,她能睡到明天中午。”
“你随身带安眠药?”
“闺蜜哭一宿的标配。”伊万卡挽住他的胳膊,往走廊另一头拽,“来陪我说话。她那点破事听得我脑仁疼。”
菲斯克被她拽进了主卧。
那间主卧朝海,落地窗外是黑黢的长岛湾,远处几点渔船的灯。伊万卡反手把门关上,那扇门厚得离谱,合上的一瞬间外面的世界就被切断了。
“这门。”菲斯克敲了敲门板,闷响,实心的。
“隔音做到顶级。”
伊万卡把睡袍腰带一松,那件香槟色的丝绸顺着肩膀往下滑,“我爸给我装的。他说女人的卧室得听不见外面,也让外面听不见里面。”她把睡袍甩在地上,里面什么都没穿,“所以佩珀在客房,就算你把这栋楼掀了她都醒不了。”
“你早算好了。”
“我这人做事讲计划。”伊万卡两只手勾上他的脖子,整个人挂了上去,脚离了地,“你身上一股血腥味我忍了一晚上。”
“杀了点人。”菲斯克一只胳膊托住她的屁股,把她整个人抱起来。伊万卡那点体重在他手里跟抱个枕差不多。
“扫兴。”伊万卡咬了一口他的下巴,“很难闻的味道。”
菲斯克把她按在了那张巨大的双人床上。
床垫陷下去一大块,弹簧发出闷响。
他魁梧的身体压上来的时候,伊万卡整个人被罩在了阴影里,那点身板在他下面小得像一片叶子。
“轻点。”伊万卡两条腿盘上他的腰,“上次你把我床压塌了,我跟家政说是地震。”
“长岛不地震。”
“她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