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算了。”哈莉把那颗棉花糖自己塞进嘴里,两颗一起嚼,嘴巴鼓得像仓鼠。
她含混不清地嘟囔着什么,大意是这趟飞机怎么这么长,摩洛哥到底有多远,几个小时了还没到。
菲斯克闭着眼,感知网铺着。
哈莉的生命体征跟一台永动机似的,代谢率高得离谱,心跳比正常人快两成,像是那具被CBS改造过的身体永远处在某种亢奋状态。
艾丽卡的生命体征平稳如水,只有那半拍快了的呼吸还在持续。
“老板。”
菲斯克没睁眼:“什么。”
“你觉得骆驼吃棉花糖吗?”
“……不吃。”
“你怎么知道,你又没喂过。说不定它们爱吃呢。我到了以后试试。万一骆驼吃了棉花糖跑得更快呢,我们可以开发一个新产业,棉花糖动力骆驼快递。”
菲斯克没回答。
哈莉又往嘴里塞了一颗棉花糖,把那双人字拖踢掉了,光脚蜷在座椅上,拿出手机开始拍窗外的云。
“好白啊这个云。老板你看,这朵像不像一只鸡。”
“我觉得你可以自己飞到摩洛哥去。”
哈莉还在拍云。
“这朵像一坨屎。
老板你说是不是。”
摩洛哥某豪华酒店大堂,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
托尼?斯塔克斜靠立柱旁的真皮沙发扶手,右腿搭左腿,指尖转一只水晶威士忌杯。
冰块撞杯壁,发出脆响。
他在这等了二十七分钟。
十分钟前他招手叫前台服务生续杯,对方凑过来叽里呱啦说一串,口音裹着浓重的沙漠卷舌音,每个单词都像在嘴里打三个转才飘出来。
托尼连猜带蒙,最后指着酒柜上的威士忌瓶子比出加冰手势,才拿到手里这杯东西。
这地方什么都贵,什么都讲排场,唯独人说话的味儿,他半分钟都忍不了。
手机震一下,哈莉发定位,说到门口了。
托尼把手机揣回西装内袋,抿一口酒,抬眼看向旋转门。
玻璃门转过来的瞬间,他先看见一只手。
菲斯克走在最中间。
他体型本就远超常人,进酒店门还刻意收了收肩膀,黑色定制西装绷在身上,衬得肩背像一堵厚实的墙。
大堂两名安保下意识上前两步,想核对房卡预约,对上菲斯克的眼神,又硬生生刹住脚步,侧身退到一边,连呼吸都放轻。
菲斯克左手边跟着哈莉?奎茵。
姑娘半粉半蓝的头发扎成两个揪,蹦蹦跳跳,脚步没个正形。
她右手死死攥着身边人的胳膊,整个人半挂在对方身上,往前走的时候故意用力往前搡,像押着什么重量级犯人。
被她攥着的自然是艾丽卡。
一身紧身黑衣,腰间别短棍,脸上没表情,下颌线绷紧。
被哈莉搡得往前趔半步,她侧头扫一眼,眼神冷得像冰。
哈莉冲她吐吐舌头,手上力道反而更重。
这是菲斯克交给哈莉的任务…………盯死艾丽卡,半步不准离。
哈莉一路走一路东张西望,看见大堂摆件盘里放着水果糖,顺手摸两颗,一颗塞自己嘴里,一颗递到艾丽卡嘴边。
艾丽卡偏头躲开,眼神里写满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