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序列号念了一遍,数字之间没有任何连音。
“牌子是真的。权限是独立的,序列号没在局里主数据库里做交叉验证。如果有人想查这块牌子的授权来源,系统会把它标记成一个被弗瑞局长亲自加密的特殊档案,需要更高权限才能查看。而神盾局里比我权限更高的人……”弗瑞停了一下。
菲斯克替他接上了。
“没有。”弗瑞说,“理论上。没有。”
“理论上。”
“理论上的意思是…………这块牌子能不能被发现,取决于你用它的时候会不会做蠢事。你搜一个人的档案,正常。
你连搜七个人,系统不会报警。
你在同一分钟里从四个不同服务器同时拉取七个人的全部通讯记录,安全协议会自动触发。”
“懂了。就是我用的时候得细嚼慢咽,不能狼吞虎咽。”菲斯克把金属牌揣进裤袋里,和之前塞在裤袋里的保温杯盖子碰了一下,发出很轻的金属磕碰声。
弗瑞看着菲斯克把牌子揣好,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最后一下,然后把手收回去搁在膝盖上。
“内鬼的事。我可以从外围帮你查。你名单上那七个人,我一个一个摸。
能摸到什么程度算什么程度。但最后能不能揪出你要的证据…………我不打包票。”
弗瑞听完之后没有马上接话。他把啤酒杯端起来,发现杯子空了,又放回去。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你只要帮我查就行。查到哪一步算哪一步。有结果最好。没结果…………我再想别的办法。”
他把空杯子推到桌子中央,跟烟灰缸并排。然后弯腰打开手提箱,从夹层最底下抽出一份文件。
菲斯克低头扫了一眼。
最上面那页的页眉印着一个他认识的徽标。
下面压着的是人员信息表。
每个名字后面跟着一串备注…………接头方式、亲属弱点、经济把柄、恐惧源头。
有一页专门列了几个代号,代号旁边用手写字体标注了状态。
“你把这个给我干什么。”
弗瑞身体往后靠。椅背的藤条被压得吱了一声。
“你不会真的以为,神盾局对瓦坎达的调查全是空白吧。”
菲斯克把那几页纸拿起来,用拇指卡住页边,一页一页翻。
接头方式写得很具体。
一个在边境部落做翻译的中年女人,每周三下午去集市上从一个卖陶罐的商人那里取走藏在罐底的纸条。
她的把柄是她在内罗毕读书的儿子…………学费通过一个假的慈善基金转过去。
另一个在矿场做质检工程师的男人,代号“玄武岩”,每两周通过藏在更衣室通风管道里的微型发报机往外传矿石样本数据。
他的把柄更简单…………九年前在一次矿难中偷偷改过安全报告,导致十二个人死在井下。
原始报告复印件就锁在弗瑞的保险柜里。
“十一个。分布在四个部落、两个矿场、一个科研站。最老的一个潜伏了快二十年,最新的那个前年才激活。每个人都有独立的接头方式和后台通信链路,互不交叉。这里面随便拎出来一个,都属于神盾局最高机密。”
弗瑞用手指在文件背面敲了一下。
“上面有详细的接头形式。还有把柄。看完之后…………”
他顿了一下,用手指在喉咙前面横着划了一道。
菲斯克的手掌轻轻一捏。
掌心皮肤下面浮出灰白色的菌丝,从毛孔里钻出来,接触到纸面之后开始蔓延,从纸张边缘往中间扩散。
纸张在菌丝的包裹下无声分解…………没有火焰,没有烟雾,纤维一层一层被拆解成肉眼看不见的微粒,被菌丝吞进去,连带着上面的墨水字迹一起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