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简站在玄关没有往里走。
她看着菲斯克坐在那张躺椅上…………那个轮廓、那片肩膀、那个看人时微微低头的方式,全都跟巷子里的记忆叠上了。
只是这次,他不用蹲下来看她了。
菲斯克朝她点了点头。就是那种很随意的点个头。
然后拍了拍躺椅旁边的位置。
“坐。或者…………站着也可以。不勉强。”
玛丽·简走了过去。
她在他指的那个位置坐了下来。坐下去的时候她小心地收拢膝盖,把自己的裙摆整理好。
等她鼓足勇气抬头看他的时候,发现菲斯克侧脸真看不出是个能把歹徒吓跑的人。
格温在他另一侧坐下了。
坐下的姿势比玛丽·简随便得多,一条腿翘在另一条腿上,胳膊往沙发背上一搭。
“叔叔,”她用膝盖碰了一下菲斯克,“你知道我们今晚为什么来。”
菲斯克把家政服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一颗:“大概猜得到。”
玛丽·简的手停在裙摆的褶子上。
“你连这个都猜到了。”
“格温进来之前给我发过两条短信。”
菲斯克把手肘搁在膝盖上,身体往前倾了一点,“一条说带人过来,另一条说记住上次巷子里的女生。”
“上次巷子之后我就没跟你正式道过谢。”玛丽·简把交叠的手松开,转身面对他,“那个时候你把歹徒赶跑,又把我送回家,我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上来。”
“当时你腿还在抖。”菲斯克的手搭在自己膝盖上,没有伸过来碰她,“现在不抖了?”
“现在也有一点。”
“那你道谢的方式是什么。”菲斯克靠回椅背,手指在自己膝盖上敲了两下。
玛丽·简把裙摆上被自己抓皱的那块布拉平:“你想让我怎么道谢。”
格温从沙发靠背上把胳膊收回来,从菲斯克旁边绕到玛丽·简身后,两手搭在她肩膀上,弯腰凑近她耳朵。
“你就不用这么绕弯子了。
你刚才在红狐说的什么来着…………‘他救了命的人’。”她说完在玛丽·简肩膀上轻轻捏了一下,“现在救你命的人就坐在你面前。
你要怎么报答,自己跟他说。我在旁边呆着。”
玛丽·简把脚从地板上抬起来收上躺椅,整个身体转向菲斯克。
坐得离他很近。这么近的距离她能闻到他身上那种味道…………香水,是热水洗过的棉布混着一点点他皮肤本身的气味。
“叔叔。”这个称呼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她自己的手指尖先麻了一下,“上次你送我到家门口就走了。
这次不许走。”
菲斯克看着她。
他没有抗拒。他把那只被扯得有些歪的宽厚手掌顺着她的手臂滑上去,掌心从她肘弯一路抚到肩膀,在上面按了一下。
“有件事我先给你坦白…………我陪人过夜从不限定人数。
如果你觉得不行,现在还能走。”
玛丽·简把他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拽下来压在自己起伏的胸口中段。衬衫下她的心跳隔着布料重重地擂在他的掌根上。”
我没说要走。”
菲斯克靠近她。
她第一次被亲吻的时候整个脑子里所有思路都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