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方那群人,从来不在乎技术,只在乎谁能保证供货。
我死了,供货断了,他们就得找下家。”
“你打算怎么办。”佩珀问道。
“展销会什么时候。”
“下周四。”
“几号。”
“法拉盛草地公园三号展馆。对外宣传是下午两点开幕。晚上七点有一个晚宴,汉默亲自做演讲,宣布那个剪影里的东西。”
佩珀把这些信息像背电码一样说出来,她来之前把这些都记住了。
“我需要一套新西装。”
“我帮你订。”
“不是要穿着好看的。是要穿着去踢馆的。”
托尼把双手插进破裤子唯一完好的两个兜里,“他不是给我寄了邀请函吗?
那下周四我去赴宴。
不是说我不行了嘛,说我钯中毒,到时候我精神抖擞地出现在他展销会上,当着所有军方代表的面。”
他转过头看着佩珀,笑了一下。
“他不是花了那么多钱做空我股票吗。
那就让他看看…………他做空的对象,活得比他想象的硬朗得多。”
佩珀把双手从胸前放下来,走到桌边,拿起那个被踩了几个鞋印的汉默工业宣传册,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上印着晚宴的出席嘉宾名单…………全都是跟五角大楼有合同关系的高级军官和国防部采购部门负责人。
她把这一页撕下来,折好,塞进托尼那个破西装的口袋里。
“你刚才说只有两个人懂你。”她把折好的纸页在他胸口上按了一下,让那张纸压在他的心脏位置。
“现在再加半个…………罗德虽然听不懂你说什么,但他跑这一趟的心意是真的。
所以算半个。”
托尼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上按着的佩珀的手,又抬头看佩珀的脸。
“加上那半个,是二点五个。”
“算数不错。
重金属没烧坏脑子。”
“从来就没烧坏过。”
佩珀把手从他胸口收回去,转身去捡地上自己刚才脱掉的高跟鞋。
她把鞋穿好,理了理衣服上的灰,走到门口那扇还没碎成渣的窗户前面,推开窗户,让夜风灌进来。
外面海面上灯塔的光隔很久才转一圈,转过来的光扫过室内这片废墟,把两个人和一地碎片都照得时明时暗。
“下周四之前。”佩珀说,“你需要把新元素反应堆做出来,把战甲的动力系统换成无毒的。
你还需要在这堆废墟里睡三天,因为你的床还在墙那边压着,而那面墙是承重墙,要修得等建筑师来看过。”
“我把实验室沙发搬过来。”
“下次你要送别人战甲,能不能先跟他说清楚。
他不是菲斯克,听不懂你那套‘台阶论’。”
“我回头给他写封信。”托尼揉了揉额头,“用贾维斯写。措辞尽量官方一点。”
“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