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这身过去?”
“将军的原话是…………‘让他把那个铁疙瘩直接开到办公楼门口。’”
罗德深吸一口气,从面甲缝隙里透进来的基地夜风混着航空煤油和沙漠灌木的气味。
爱德华兹空军基地的行政办公楼是一栋两层水泥盒子,外墙刷着沙漠黄的涂料,门口停了一排军用皮卡。
罗德走到楼前,发现正门宽度不够机甲进入,于是把机甲停在门口,蹲下来打开胸甲爬出驾驶舱。
他爬出来时左脚绊在驾驶舱的边沿上,差点从三米高的位置摔下去,幸好一把抓住机甲的肩部装甲板才稳住。
宪兵队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爬下来,等他站稳之后说:“上校,将军在二楼二零四等您。”
罗德拍了拍身上的常服。
二楼走廊里有一股复印机墨粉和新刷油漆混在一起的味道。
二零四的门开着,里面传出咖啡机的咕噜声。
罗德走到门口敲了一下门框。
米尔斯将军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端着一个印着空军徽章的马克杯,正在看桌面上摊开的一份打印件。
他抬头看了罗德一眼,把杯子放下来,拿手指在打印件上敲了敲。
“你从纽约飞回来花了多少时间。”
“大概三个小时。中间在堪萨斯上空停了一次…………机甲没电了,我落在一个玉米地里找农民借了根延长线充了十五分钟。”
将军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咖啡。他的嘴唇在杯子边缘停了一会儿。
“延长线。”
“他开的是电动拖拉机。充电接口刚好能插。”
将军把杯子放回桌上,靠在椅背上,把手指交叉在一起搁在肚子前面,缓缓吐出一口气。
“罗德,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今晚发生的事从头说一遍。
从你离开斯塔克派对开始,到你踩碎我基地一辆行李拖车为止。
中间玉米地那段可以简略一下。”
罗德站在办公桌前把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
将军没让他坐。
他也没找椅子。
“派对是佩珀…………斯塔克的秘书…………办的。我去找他,因为他之前在摩洛哥差点死掉。他回来之后精神状态不对,我在派对上跟他吵了几句…………”
“吵了几句然后你就把他的机甲穿走了?”
“吵了几句然后他用MarkIV跟我打了一架。
我从地下室拿了MarkII。打完之后他把MarkII送我了。”
将军把手从肚子上挪开,拿起桌面上那份打印件翻了一页,又翻回来。
“你知不知道斯塔克工业的法律部十分钟前给国防部发了封邮件。邮件的标题是‘关于一套未经授权但已退役转赠的旧型号战甲’。附件里有一份退役声明和一份转赠协议。协议上的受赠方写的是你的全名,军衔,社会安全号码,还有你的地址…………斯塔克企业档案里居然有你在爱德华兹的宿舍门牌号。”他把打印件转了个方向推到桌子靠近罗德的那一侧。
罗德没有看那份打印件。他把两手背到身后站直了。
“他就是这样的人。”
“他就是这样的人。”将军重复了一遍,把转椅往前拉回到桌子底下,拿起一支笔在手心里转了两圈,然后把笔尖点在桌面上一个便签本上开始写字。
他的笔压得很重,每一横都能听见笔尖刮过纸面的声音。
“空军正式接收这套战甲。从今天起,它的代号叫‘战争机器’,马克二号。你负责驾驶。你需要组建一个以战争机器为核心的作战小组。”
“小组?”
“小组。”将军把笔搁下来,抬头看着罗德。
“你可以自己拉人。你在军队里有信得过的同僚,有合作过的战友,有你觉得可以托付后背的人…………把名单给我。
我会批。但我也要派我的人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