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落的混凝土构件与几百公斤重的钢铁躯体,瞬间将那几名高官淹没在了一片漫天的尘土之中!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在外人看来,完全就是菲斯克为了“拯救”高官,奋不顾身地将失控机器人撞飞,却不幸造成了降落物砸塌看台的惨烈“意外”。
坐在遮蔽物后面的罗斯看到这一幕,满意地从口袋里摸出半根残破的雪茄,擦亮火柴,泰然自若地点燃,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滚烫的烟圈。
“走,我们撤!”
展馆顶部原本晶莹剔透的弧形玻璃穹顶被气浪撕开了一个几十米宽的大口子。
巨型钢架结构在高温炙烤下吱呀作响,大块大块的钢化玻璃带着风声如雨点般砸落在展厅中央。
空气里充斥着浓重的硝烟,橡胶烧焦的恶臭,以及金属过热后散发出的刺鼻气味。
就在半空中的火光与浓烟交织成一片惨白之际,头顶上传来一阵沉闷而规律的轰鸣声。
呼哒!呼哒!呼哒!
是重型双旋翼划破空气时发出的割裂声。
一架涂着深灰色迷彩的AH-64重型武装直升机倾斜着机身,强行从穹顶的破洞里挤了进来。
巨大的主旋翼转动带起的狂风吹得展厅地面的碎纸,塑料板和硝烟往四周猛烈卷散开来,逼得附近几个猫着腰的军官睁不开眼。
直升机的机首下方,粗暴地用白色油漆喷着“WARMACHINE”几个大字,字迹边缘甚至还挂着一道干涸的漆痕。
驾驶舱的吸音玻璃完全拉开,戴着飞行盔的法瑞尔·艾玛莉将半个身子探在风中。
她嘴里嚼着一块口香糖,左手死死把住操纵杆,右手朝着下方烟雾弥漫的看台比了个粗鲁的中指。
“下面的大爷们!
空军的免费出租车到了!”
法瑞尔大声嚷嚷着,声音通过直升机外置的大功率扩音器在狼藉一片的展馆里轰轰作响:“不过我看这地方连个停车位都没有!
罗德!你自己想办法下车!”
话音未落,直升机右侧舱门猛地被一只银灰色的金属手掌拉开。
一道全身裹在重型钛合金涂装装甲里的魁梧身影直接站在了舱门边缘。
装甲膝关节处的伺服电机发出尖锐的过载鸣响,传动轴因为缺少润滑而在空气中冒着一丝丝细微的小火星。
正是詹姆斯·罗德。
“法瑞尔!把机头拉高两度!你差点把那边的灯塔撞塌了!”
罗德在装甲内部扯着嗓子大喊。他开着装甲的面罩,那张黑亮的脸庞上满是汗水,眼角还蹭了一块机油渍。
“别废话了!赶紧滚下去!”法瑞尔一把拉动副操纵杆,直升机机尾在半空中一个蛮横的甩尾,机腹下方的三十毫米口径链式机关炮顺势调转方向,“老娘的油箱可没满!”
嗵!嗵!嗵!
武装直升机下方的机关炮喷出一连串炽热的火舌!
粗大的炮弹精准地打在地面三台准备朝看台聚集的陆军型机械士兵身上,直接将它们的下半身炸成了一堆碎铁块和飞溅的轴承!
罗德趁着这股反冲力,双脚在舱门边缘用力一蹬!
重达半吨的金属装甲像一颗坠落的陨石般从十几米的高空直挺挺地砸了下来!
轰隆!
地面平整的水泥板在重压下瞬间开裂,凹陷出一个直径三米多的大坑。
烟尘四溅中,罗德单膝跪地,右手重重地砸在地面上,装甲后背的冷却排气口喷出两道白色的蒸汽。
“呼……这落地比我在爱德华兹基地降落时硬多了。”
罗德直起身子,面罩咔哒一声合上,只留出一道狭长的视野缝隙。
他四下扫视了一圈,视线瞬间锁定了不远处正拿着一根金属管往机械士兵齿轮里塞的托尼·斯塔克。
罗德跨开大步,金属足底在水泥地面上踩出一串沉重的响声。
他几步冲到托尼身后,抬起金属手臂,一拳将一台试图从侧面偷袭托尼的空军型机器人打得胸口凹陷,连人带枪飞出去摔在主舞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