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夫大步跨过门槛,手臂紧紧夹着圆盾:
“只要他肯放下武器,就没有必要下死手。斯塔克,在人群密集的街区尽量减少高爆武器的使用。”
众人沿着高空母舰内部的金属通道快速穿行。
两侧的迎风气流从高空通风口狂暴地灌进来,吹得菲斯克那件大号的黑色外套猎猎作响。
菲斯克迈着极其沉稳的步伐走在最前方。
他那庞大的身躯占据了大半个通道空间,粗壮的双臂随着跨步自然摆动。
哈莉像个猴子一样紧紧跟在他身侧,一会儿往前跳两步,一会儿用棒球棍去敲击通道两侧的金属管道,发出叮叮当当的清响。
他们走到三号甲板升降台前。
巨大的昆式运输机早已降下后方沉重的黑色舱门。
机舱内部的暗红色战术灯光斜斜照射出来,映照着冰冷的地砖。
史蒂夫率先跨上折叠梯,鞋底砸得梯子发出一阵吱呀声。
他走到机舱前段,伸手抓住头顶的拉手,将圆盾挂在后背的机械扣环上,整个人如一棵青松般站立在中央。
托尼并没有登机。
他站在甲板边缘,狂暴的高空强风吹得他头顶的发丝肆意狂乱飞舞。
托尼伸出双手,向两侧平举开来:
“你们坐这架慢吞吞的铁鸟过去吧。
贾维斯,把七号战甲从推进器里放出来,咱们在斯图加特的上空会合。”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天空母舰后方的一处独立舱门瞬间爆开大量白色的高压气体。
一套金红相间的重型金属战甲带着刺耳的空气撕裂声,以极高的速度横空飞跃而来,在半空中精准无比地拆解开来,如同一套冰冷的金属枷锁,瞬间包裹住了托尼的四肢与躯干!
轰!
脚底与双掌喷射出湛蓝色的灼热离子光束,托尼整个人化作一道金红色的流光,径直撕裂铅灰色的云层,朝向欧洲方向狂暴呼啸而去!
“切,花里胡哨的铁皮人。”
哈莉站在舱门边缘,一手搭在额头上方往天上看,嘴里不满地嘟囔了一声。
她大摇大摆地跨进机舱,随便找了一张靠墙的黑色软垫座椅,一屁股坐了上去。
她两条裹着网眼丝袜的大腿大大咧咧地向两侧分开,将棒球棍横着搁在膝盖上方,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挤扁了的泡泡糖,剥开包装扔进嘴里发疯一样地咀嚼起来。
菲斯克最后一个登机。
菲斯克弯下腰,低头避开舱门顶部的铁框,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狭窄的机舱内部。
他在距离史蒂夫不到一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庞大的肩膀几乎挨到了机舱两侧的固定钢架。
菲斯克伸手抓起挂在侧壁上的一根粗壮安全带,随意地在自己宽阔的腰间缠绕了两圈,随后背靠着金属壁稳稳站定。
娜塔莎跨进驾驶舱,快速按下一排排启动开关,拉动总控制杆。
轰隆!
运输机后方的双侧引擎喷发出滚烫的热浪,巨大的机身沿着升降台斜斜滑出,迎着万米高空的剧烈强风,一头扎进了厚重的云层深处。
机舱内部陷入了一种极其压抑的安静。
只有引擎持续不断的沉闷轰鸣在四周回荡。
史蒂夫站在机舱中央,两只大手按在腰间的战术皮带上。
他转过头,看着身侧那个庞大如山岳般的男人:
“菲斯克少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