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挺直了自己那宽阔挺拔的胸膛,用那双充满傲骨与冷硬的脸庞,直勾勾地逼视着隔板内部的洛基:
“把你的那些下作把戏收起来,阿斯加德人。”
史蒂夫的声音沉稳得像是几千米海底的礁石:
“这里是地球,不是你用来玩弄人心戏法的角斗场。只要有我在,你休想再用你的舌头引诱我的同伴!”
隔离舱内部。
那密集有致的敲击声戛然而止。
洛基那张原本挂着冰冷笑容的脸庞微微僵硬了一下。
他缓缓收回了贴在面板上的手掌,把双手重新插回了墨绿色长袍的口袋里。
洛基歪着头,看着站在面前这个手持圆盾、身材比起菲斯克来说算不上庞大却无比坚韧的二战老兵,嘴唇微张,发出了一声带着几分被打扰兴致后的冷笑:
“又来了一个满口正义的士兵。真是令人厌烦的秩序感。”
洛基转过身去,重新走回了金属长凳旁坐下,不再看二人一眼。
史蒂夫扶着虚弱不堪的班纳,一步一步地退离了悬空步道。
走离了那间沉闷的监牢区域后,史蒂夫才松开了手,拍了拍班纳那依旧在抖动的肩膀:
“还好吗,布鲁斯?”
班纳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方,伸手将眼镜摘下来丢在口袋里,用手掌死死按着自己的脸:
“我差点……差点就听了他的话……队长。”
班纳的声音里带着无比的疲惫与后怕:
“菲斯克说得对……我根本控制不住他……我就是个随时会把大家全部害死的麻烦。”
史蒂夫拍在他肩膀上的手掌骤然发力,沉声呵斥:
“不要去听菲斯克的那些浑话!他是个军人,也是个野心家,他习惯用力量去定义一切!”
史蒂夫伸手指了指前方的指挥大厅方向,眼神坚定:
“但在这里,在这个团队里,我们看重的是你选择做个好人的决心。
去休息室喝杯热水,布鲁斯。接下来的战场……需要你的智慧,而不是你的自责。”
班纳没有说话。
走出去大约二十多米远,步道进入了一个由四根重型支撑柱包围的阴影拐角。
班纳的脚步突然慢了下来。
他感到肺部有一股烧灼感在向上蔓延,那是刚才心率剧烈起伏留下的生理余波。
他伸出左手,按住了面前一根管道外壳,背部贴着凸起的螺栓缓缓滑了下来,半蹲在拐角处的金属踏板上方。
他伸手摸向裤口袋,想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擦拭冷汗,却在抽拉口袋时,将那本皮质的随身笔记簿带落到了脚边。
笔记簿滑过金属网格,啪嗒一声挂在了下层的横梁边缘。
班纳呼出一口气,弯下腰,两只手掌撑在冰凉的步道钢板上,试图伸手去够那本笔记。
就在这个距离监牢控制台不过十来米远的暗处,后方传来了两道极其沉重的靴子落地声。
尼克·弗瑞踩着高筒战术靴,从上层的螺旋钢梯上迈了下来。
他的皮大衣摆尾在高空的强风中啪啪作响,那根漆黑的拐杖重重砸在控制台旁的钢板上,发出沉闷的敲击声。
“他回休息室了?”
弗瑞的声音低沉粗粝,没有任何情感起伏。
史蒂夫站在控制台前,双手叉在腰间。
他转过身,向后靠在防爆玻璃舱的外围防护栏杆上,大腿肌肉紧紧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