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侧则是克林特·巴顿。
鹰眼的头上缠着两圈急救用的白绷带,隐隐渗出淡红色的血痕。
他那张疲惫的脸庞上挂着一种刚从噩梦里挣脱出来的恍惚感,背上背着那把重型复合弓,手里提着半箱冰镇矿泉水。
而走在最后面的,则是已经重新变回人类形态的布鲁斯·班纳。
班纳身上穿着一套明显大了一号的黑色运动汗衫与宽松卫裤,袖口和裤脚向上卷了好几层。
他那张略显苍老的脸庞上满是极度的局促与尴尬,两只手死死抓着衣角,一边迈着小碎步走进来,一边低着头不敢看大厅里的众人。
“看啊!大绿瓜变小啦!”
哈莉坐在洛基身上,举着啤酒瓶大声尖叫着嘲笑。
班纳的脸颊瞬间一红,局促地缩了缩脖子,走到史蒂夫身旁的空位上,极其小心地坐了下来。
他摸了摸鼻梁,声音细弱发沙:
“抱歉……大家。刚才在母舰下面……我有点失控了……我不知道自己砸坏了多少东西……”
托尼横向伸出一只手,拍了拍班纳那消瘦的肩膀,把刚拿上来的一大盘切好的热气腾腾的黄油烤肉推到了班纳面前:
“放轻松,布鲁斯。
你刚才在下面表现得像个真正的战术大锤。
虽然你把我的备用挂架砸掉了整整三个,但我决定原谅你——前提是你现在帮我把这块硬邦邦的大饼给掰开,我的肋骨现在连用力都做不到。”
班纳愣了一下,看着面前堆成小山般的烤肉,那张原本紧绷的脸庞终于松动了几分。
他伸出两只有些发抖的手掌,抓起大饼极其熟练地掰成几块,递给了托尼。
娜塔莎在大理石吧台旁拉开一把高脚椅子坐了下来。
她那条修长的美腿顺势一搭,伸手抢过了巴顿手里的矿泉水,拧开盖子连续喝了三大口,清凉的水珠顺着她那性感优雅的脖颈滑落进了战术服的领口内部。
她转过头去,那双精明的大脑早已将菲斯克与扎坦娜周身那尚未完全散去的魔力残痕尽收眼底,嘴角拉开一抹极其优雅而又诱人的浅笑:
“看来两位高空快递员刚刚完成了一场极其浪漫的宇宙旅行。恭喜,纽约保住了。”
扎坦娜优雅地耸了耸肩,纤细的手指轻扣桌沿,声音娇柔:
“浪漫?
你大概就不会觉得浪漫这个词适合刚才的场景了。”
弗瑞开门见山,语气里带有难以掩饰的严肃与紧绷:
“我不久前收到了大楼内部战术监控的实时汇报。你在几分钟前,斯塔克大厦的大厅中央,横向一巴掌拍断了罗姆洛的胸骨,然后用黑皮鞋重重踩在了亚历山大·皮尔斯的胸口上方。”
弗瑞深吸了一口气,独眼周围的肌肉剧烈跳动:
“你知道皮尔斯是谁。他是世界安全理事会的核心代表,是神盾局的前任最高局长,他在华盛顿和国会有着几十个议员组成的绝对政治人脉!你不应该和他发生如此直接,如此暴烈的正面冲突!”
这句话在死寂的小店内部飘开。
所有的声音在瞬间戛然而止。
托尼停止了嚼肉的动作,挑着眉毛看着弗瑞;史蒂夫按着桌子,没有开口;索尔也停止了灌酒,那双粗暴的眼神扫了过来。
面对尼克·弗瑞这番带有警告与控诉意味的质问。
菲斯克甚至连眼皮都没向上抬半分。
他横向伸出两只粗壮如铁棒般的手掌,大拉拉地抓起盘子里一大块刚切下来,还在滋滋冒着滚烫热油的重型牛排,极其粗暴地塞进嘴里,大口大口地疯狂嚼捏!
浓郁的牛肉油脂与血水顺着他那粗粝的下巴滑落下来,滴在他发烫的胸肌上方.
菲斯克把那一整块几斤重的肉咽下肚子,从嘴里吐出一根碎骨头,砸在桌上啪嗒一声清响。
他这才极其缓慢地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