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部防爆舱门在万米高空缓慢向外侧敞开一条缝隙。
暴烈至极的高空寒流顺着那道半米宽的漆黑缝隙猛地灌入货舱内部,将舱壁两侧悬挂着的几副备用降落伞包吹得撕拉撕拉剧烈晃荡。
舱外的云层在漆黑的夜色下呈现出一种死沉沉的发黑发灰,远处的赤道地平线边缘隐隐泛着微弱的弧形光晕。
汉克斯挺直了脊背立在尾舱门的风口前。
他身上套着一套墨绿色的重型战术降落背心,两条粗壮的臂膀上方死死扣着防磨损的皮质护臂,那张硬朗粗粝的面孔被寒风吹得绷得极紧。
他伸出带有战术手套的大手,极其利落地将头顶上的重型夜视仪横向拉了下来,覆盖在双眼位置,随后转过头看向身旁的粗壮男人。
斯莱德横靠在舱壁的铁架上方。
他身上那件浅灰色的战术背心被高空强风吹得贴紧在肌肉框架上,腰间两柄漆黑的重型战术弯刀在夜色下毫无反光。
斯莱德伸出一只粗壮的手掌,横向转动着手里的一柄重型战术军刀,刀锋在指尖游走出一圈闪烁的冷光。
他顺手将嘴里咬着的一根木质牙签吐出舱外,被强风瞬间卷得无影无踪,随后对着汉克斯拉开一抹充满血腥与狂妄的反差浅笑:
“汉克斯,五角大楼的降落伞包可不便宜。
你身后那八个小伙子要是待会儿在半空中被瓦坎达的高能防空长矛给当成靶子扎透了,我回去了可没法跟老板交代。”
“少在那里说风凉话,斯莱德。”
汉克斯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伸手在自己腰间的重型手枪扣环上拍了一拍,粗声回应:
“老板让我们的前哨小队先跳下去打穿边境线。
你一会儿要是掉进沼泽里拔不出腿来,我可不会让弟兄们掉头去捞你。”
在两人身后,那八名由汉克斯亲自训练出来的死忠战术下属整齐划一地横向列成两排。
每个人身上都背负着重型战术破墙装备与加密卫星定位仪,脊背挺得如同一排死寂的铁板,没有半个人发出声音。
嘀!嘀!
尾舱门上方的红灯突兀地闪烁,骤然变成了刺眼的绿色!
斯莱德将手中的重型军刀横向插回胸前的皮质刀鞘里,两腿横向用力一崩,整个人如同一只敏捷到了极点的重型猎鹰,第一个迎着万米高空的剧烈狂风,大拉拉地朝着无尽的黑夜径直栽落了下去!
“全员!
跟上!”
汉克斯,大手横向一挥,领着八名下属紧随其后,九道重型黑影划开滚滚云层,向着下方的黑夜森林高速坠落!
打在身上的高空寒流在距离地面两千米的高度瞬间被一股极其黏稠发烫的赤道热浪所取代。
下方的森林在夜视仪的绿光视野里呈现出一片绵延不绝的巨大黑块。
没有灯光,没有城市,只有漫天翻滚的密林树冠与滚烫发臭的沼泽湿气。
斯莱德在半空中极其熟练地拉开了战术降落伞的控制绳!
哧啦!
微型的方形黑伞在千分之一秒内爆开,巨大的向上拉扯力将他的身躯在半空中猛地顿了一下。
斯莱德两条粗壮的大腿在空中横向一甩,极其精准地避开了几棵高达数十米的巨大古树枝干,落地时顺势向前重重地打了个滚,泄去了身上那巨大的重力冲量!
啪!
脚下的军靴重重踩在厚重的腐殖质泥地上,砸开一片湿漉漉的泥水!
斯莱德极其迅速地解开降落伞的固定扣,两手横向暴烈抽出了腰间的两柄重型战术弯刀,身躯半蹲在半人高的灌木丛深处,那张硬朗的面孔上方死死收敛着一切呼吸与声响。
在他身后几十米外,汉克斯与其下属也接二连三地落在了泥地上。
几人甚至连身上的伞绳都顾不上细收,直接用战术军刀割断绳索,九个人瞬间分散开来,形成了一道半月形的锋利战术搜寻网。
汉克斯踩着湿滑的泥地走到斯莱德身旁,大腿肌肉横向崩紧,手里的重型战术手枪抬在胸前,低声询问道:
“能看到光学伪装屏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