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斯克转过身,粗粝的视线扫过室内所有人。
“看好格温。
在她妈救出来之前,不准她走出这扇门一步。”
“凭什么!”格温在卡座里尖叫起来,两条腿拼命地踢着沙发垫子。
菲斯克连头都没回,只是冷冷地留下一句:
“凭你冲出去只会变成别人的筹码。
我手底下不留没脑子的废柴。”
格温被这句话噎得眼眶再次发红,但看着菲斯克那宽阔如铁墙般的背影,终究是没有敢再冲上来。
菲斯克看向托尼。
“托尼。
跑车借我。
天亮之前,我回来找你。”
托尼把手里的酒瓶往旁边一甩,随手摸出跑车钥匙,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个圈,随后横向一抛,精准地落入了菲斯克掌心中。
“成交,大块头。”
托尼咧开嘴,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眼神里重新燃烧起了属于战术狂热者的嚣张与霸道:
“钥匙拿好。
顺便提醒你,避震器我已经报销了,你要是再把我的传动轴踩断,我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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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金红色的光弧,掌心一合,啪的一声死死扣住。
菲斯克把钥匙塞进战术裤兜,庞大的身躯顺势转过,踩着沉重无比的大步推开红狐酒吧的后门。
战术夹克的袖口在砖墙缝隙上擦过,带落几块干燥发白的发霉漆皮。
暗巷里弥漫着湿冷的水汽。角落里的铁质垃圾桶散发着酸腐的气味,积水在低洼的水泥地面上积成一片片黑亮的浅池。
托尼站在跑车车门旁,两只手插在裤兜里,鞋尖拍打着地上的落叶。
他看着菲斯克迈步走向那辆底盘几乎贴地的小型跑车,嘴皮子动了动,似乎还想再唠叨两句,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顺手扯紧了身上的外套。
菲斯克没有立刻拉开车门。
他站在湿漉漉的巷子中央,两条粗壮如铁柱般的大腿微微张开,踩死地面。
皮下五级超级真菌在烈酒的催化下疯狂运转,一股无形的微观感知顺着他的脚掌迅速向下蔓延。
微小的真菌孢子顺着破裂的水泥缝隙、砖墙上的苔藓、铁质排水管内部的锈迹,向着方圆数百米内的阴暗角落地狂暴扩散开来。
风声、远处街角的警笛声、积水顺着管道滴落的嘀嗒声,在这一瞬间被逐层拆解。
就在左侧三层楼高的废弃砖房外壁,一段横挂在半空中的铁质逃生梯上面。
一道极轻的呼吸声从阴影里跳了出来。
那人的呼吸频率极低,每分钟只有正常人的一半,肌肉紧绷得像是一根拉满的弓弦。
脚下那双软底皮鞋踩在铁板上面,连半点金属晃动的声音都没发出来。
但那人手里握着的一对金属短棍,在调节重心时与空气摩擦出了极其微弱的干响。
盲人,马特·默多克。
夜魔侠正蹲在铁梯的栅栏后面,两只耳朵微微偏斜,死死捕捉着红狐酒吧后门的一切动向。
“跑来老子的地盘听墙角。”
菲斯克粗粝的嗓音在死寂的暗巷里低低爆开。
话音未落的千分之一秒内!
菲斯克庞大如山岳般的躯体猛地发力!两条粗壮的大腿在水泥地上横向一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