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皮——就是我那个总觉得自己是全美第一保镖的安全主管——昨天非要跟我汇报,说他觉得这件事跟一个叫阿尔德里奇·基利安的家伙有关。
十几年前在瑞士的大型学术会议上,那个瘸腿的混蛋曾经递给我一张名片,说是什么‘先锋科技’。我当时光顾着跟一个植物学妹子去楼顶研究一夜情,顺手把他放了鸽子。”
菲斯克靠在巷子的砖墙上。墙皮在他的重压下发出沙沙的剥落声。
“那个瘸子找上了那个大胡子?”
“哈皮去盯着基利安的手下了。”
托尼抬起头,手掌在额头上用力擦了一下,掌心沾上了汗水。
“洛杉矶那场爆炸发生的时候,哈皮正好在现场。
他现在躺在加州第一人民医院的ICU里,全身上下插满了呼吸管,肋骨断了七根,内脏烧伤。
如果不是医疗舱去的及时,他现在已经变成一盒灰了。”
说到这里,托尼的声音低了下来。
他原本飞速比划的手掌悬在半空,慢慢握成了拳头。
巷子里一时陷入了死寂。只有远处主干道上偶尔穿梭而过的车流声,混着夜风吹过垃圾桶盖的噼啪声。
菲斯克看着托尼那双紧握的拳头。
他迈前一步,大手重重按在托尼的肩膀上。
这一下力道极沉,直接打得托尼整个身子往下一塌。
“你想干什么?”菲斯克开门见山地问。
托尼甩开菲斯克的手,但没走远。他在狭小的巷子空地上猛地挥了一下手臂,风衣甩出一道猎猎的脆响。
“我要把他撕碎。”
托尼咬着牙,下巴抬得极高,双眼里闪烁着一股孤注一掷的暴戾:
“我已经让贾维斯把家里的地址直接公开发给了全美所有的电视台。
我告诉那个戴戒指的大胡子疯子,我就在马里布的海边别墅等着他。他如果有种,就带着他那些会发热的炸弹过来找我。”
菲斯克盯着托尼看了整整三秒。
然后,菲斯克粗粝的脸皮抖了抖,发出了一声低沉而毫无掩饰的嘲笑。
“蠢货。”
菲斯克冷冷吐出两个字。
托尼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差点跳起来。他横向跨出一步,手指向菲斯克的胸口狂点:
“你说谁是蠢货!
我是托尼·斯塔克!我手里有全美最先进的战术铠甲!我只要动动手指,就能在三秒钟内把他的头砸进地底!”
“我说你脑子被纽约的核弹辐射烧坏了。”
菲斯克双手插进裤兜,身子微微往前倾斜,庞大的压迫感瞬间将托尼笼罩:
“你把私人地址公开发出去,佩珀怎么办?
你那栋玻璃盖的豪华木屋除了好看之外,能防得住重型战术导弹?
那个大胡子疯子既然敢在全美搞自爆,他就不会跟你讲什么单挑规矩。他会用十枚战术导弹把你的海边悬崖连同你的铠甲一起炸进太平洋里。”
托尼被这句话怼得口干舌燥。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找理由反驳,但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背部有些颓然地靠回了墙上。
他抬手揉着自己的头发,把原本梳得整整齐齐的发型揉得乱七八糟。
“我已经三天没睡觉了,菲斯克。”
托尼的声音沙哑下来。他耷拉着肩膀,手掌在面部用力搓揉着:
“只要我闭上眼睛,我就能看到那个黑漆漆的虫形空洞。
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奇瑞塔飞艇,看到冰冷的深空,看到我手里的核弹在太阳底下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