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防部核心指挥楼地下一层,重型防务休整室大门向前缓缓侧滑开来。
冷白色的战术日光灯将长廊照得死沉剥落。
塞迪斯·罗斯中将踏着沉重的军靴走在最前面。
他身上的战术常服扣得一丝不苟,领口的陆军中将星徽在灯光下反着硬朗的光泽。
在他身后半步。
菲斯克庞大如山岳般的躯体直挺挺地立着。
他右肩上顶着一只两米见方、厚重无比的重型密封合金战术箱。
那箱子由几层耐压板打造成型,光是箱体净重就以吨计算,里面更是塞满了从瓦坎达山体深处拔出来的原始振金原矿。
菲斯克单手托着箱子底座,连手臂的线条都没晃动半毫米。
他随着罗斯的脚步往前走,两条大腿在水泥地上踩出闷沉的压痕。
“罗斯。”
菲斯克粗粝的嗓音在走廊里拉开:
“你最好保证里面坐着的这群家伙脑子没进水。
我顶着风暴把这箱破石头从非洲运回来,不是听他们念例行报告的。”
罗斯没有回头,只是伸手按向前方双向铁门的生物识别盘。
“少废话,菲斯克。”
罗斯的拇指在感应区用力一按,红光转绿。
“里面坐着的每一个家伙,肩头上的星徽加起来能把五角大楼的屋顶压塌。
今天这场会没有记者,没有国会听证会的笔录员,全美军方最硬的鹰派全在这间屋子里。”
铁门向两侧拉开。
极大的环形防务会议室暴露在眼前。
几十米宽的漆黑长桌横在中央。
屋子里没有常规的通风窗,只有几排强光吊灯横在天花板下方,将空气里的烟草味与咖啡苦味照得一览无遗。
会议桌两侧坐满了身穿各军种常服的高级军官。
没有一个低于少将衔。
海军陆战队副司令中将坐在左侧前排,双手死死按着木桌,空军战术司令部中将靠在椅背上,嘴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雪茄,陆军第一装甲师少将正低头翻看着战术简报。
甚至在长桌正前端的会议记录席上。
坐着的那位手握战术记录笔、负责全程手写记录会议摘要的军官,肩膀上赫然别着美陆军中将的三颗银星。
一名三星中将,在这间屋子里只能当个记笔录的。
听到大门开启的动静。
桌旁十几名将军几乎同时抬起头,视线如同一道道冷硬的铁板,横向砸在了菲斯克与那只巨型箱子上面。
菲斯克迈大步跨进门框。
他连看都没看那些将军一眼,右臂横向一甩,直接将肩膀上那只重达数吨的合金战术箱从半空中向下一撂!
轰!
巨箱砸在长桌前方的空地上。
地面上的硬质防滑地砖在瞬间爆开数道蛛网般的裂纹,碎渣向着四周横向弹开。
庞大的震动打得长桌上的几十杯咖啡横向倾倒,黑色液体顺着木质边缘滴在地毯上。
会议记录席上的中将眉头推了推,手中的战术笔顿在纸页上方,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