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用两根手指敲了敲桌面。
“菲斯克少校。”
上将开口,语气平淡得没有半点起伏:
“你这次在非洲的行动很成功。
军方认可你的战术执行力,也认可你在深空拦截战中的功勋。
但是。”
上将语气顿了顿,身子后靠在宽大的皮质靠背上:
“你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个体。
你的肉体异变超出了国防部现有的监控标准,你在皇后区拥有的私人军工资本与地下势力,已经严重触及了文官政府与国会山的红线。
今天白宫西翼被砸,阿曼达·沃勒被查,华盛顿的丑闻已经够多了。”
上将两手交叠在小腹前,横向扫了菲斯克一眼:
“把振金原矿交出来。
军方可以给你发一枚特级荣誉勋章,安排你以中校衔荣誉退役。
长岛的庄园、皇后区的那些小打小闹,军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你去当你的纽约地下大亨。
但是军队列强里,不能留一个手握私兵的野心家。”
这话说得极其直白。
卸磨杀驴。
东西拿到了,白宫的丑闻爆了,这群鹰派高层便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菲斯克这尊无法掌控的巨兽从军队体制里剔除出去。
罗斯中将脸色一变,横向跨出一步:
“主席!菲斯克的少校衔是五角大楼亲自发的!万福玛利亚的战术项目也是国防部报备过的!”
“罗斯。”
上将抬手打断了他:
“这是联合参谋长席位的集体决定。不是你一个人能说了算的。”
长桌旁的其他十几名将军通通保持着沉默,显然在开会前就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
会议记录席上的那名中将,抬起头看了一眼菲斯克,手中的战术笔在记录本上画了一个小圈,依旧一言不发。
菲斯克没有生气。
他甚至连手上的擦布都没停。
菲斯克把毛巾随手往那箱振金上一扔,然后迈开两条重树干般的大腿,一步步走到了长桌正前端。
庞大的身躯横向俯倒下来。
菲斯克两只巴掌大的粗手,重重砸在了漆黑的会议桌上面!
啪!
硬质的红木桌板在他手掌落下的瞬间爆开两道深深的凹痕!
菲斯克把那张凶悍到了极点的霸道大脸,凑到了上将面前不到半尺的地方。他身上发烫的体温与浓郁的熟男体香,直接盖过了房间里的咖啡味。
“退役?”
菲斯克粗粝地笑了笑,声调低得像是从地底滚出来的闷雷:
“老将军。
你是不是在办办公室里坐得太久,以为外面那些战术条例能管得住我?
这箱石头,是我凭拳头从瓦坎达的山体里拔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