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个会,二十分钟后在南侧简报室,联合参谋部那帮人要谈黑牢移交的收尾。”
“你永远都有个会。”
罗斯没接这句。
他转过身,冲着菲斯克抬了抬下巴,那一下抬得极短,含义却极重:
“威尔逊。档案你自己看清楚,加州那条线先别碰,那边水太深。
等我这边有消息,我打给你。”
说完他大步走向隔离墩旁边那辆等着的军绿悍马。
副驾车门被里面的参谋推开,罗斯一只脚踩上踏板,肥厚的身子往上一撑,砰的一声关门。
悍马发动机吼了一声,碾着地上的积水横向拐出停车场,尾灯很快就没了。
停车场重新安静下来。
贝蒂两只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慢慢转过身,从下往上把菲斯克那身战术常服打量了一遍,视线在他领口那副金橡叶领章上停了一下。
“哟。”
贝蒂把嘴角勾起来:
“这不是我们的上校英雄吗?
我在车里等了两个小时,抽了三根我爸的烟,结果就等到你把五角大楼的会议桌捏碎了一个角。
消息已经在国防部的记者群里传开了。他们说有个大块头把两位少将连人带椅子扫到了墙上。”
菲斯克跨前一步,两百多公斤的身躯把她整个人笼进阴影里。
“你爸的烟。”
菲斯克伸出粗大的食指,在贝蒂的下巴上轻轻托了一下:
“纽约日报的副主编躲在军用停车场偷抽中将的烟。
要是登上头版,标题我帮你想好了:媒体高层涉嫌盗窃军方财物。”
“三根烟叫盗窃?”
菲斯克伸手扣住她的后腰,往上一提。
贝蒂整个人被拎离地面半尺,两条修长的腿在空中晃了一下,鞋跟碰到了车门踏板的边缘。
“喂,我自己会走。”
“太慢。”
菲斯克单手把她放进车厢,庞大的身躯跟着挤了进来。车身的加固底盘随着他的重量往下沉了一大截,两侧承重轮的悬挂发出闷闷的挤压声。
厚重的侧门在身后合拢,落锁。
车厢内部被改装成了一间移动指挥间。
中段横着一张宽大的战术工作台,台面上摊着几张卫星图和一台没关的加密终端,后半段则是一张几乎占满整个宽度的低矮软榻,上面胡乱堆着两件叠好的战术夹克。
贝蒂把皮包往工作台上一扔,回身靠在台沿上,两只手撑在身后。
“说吧。”
她抬起下巴:
“他们让你交出振金,然后让你退役。你没答应,所以现在你是上校。代价是什么?
我认识我爸的那些同僚,他们不做亏本买卖。”
菲斯克从怀里掏出那份漆黑的档案,随手甩在工作台上,正好落在她指边。
贝蒂低头看了一眼封面上的红章,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收了。
“全美变种人突发事件汇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