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箱发出碎裂的沉响,大片灰尘跟着扬起来。
“菲斯克!”
托尼揉着自己脱臼边缘的左肩,顺着喉咙喷出一股带着酒气的浊气:
“你下次要是想把我当战术沙袋提,麻烦提前打个报告!
我这双按键盘的手价值几十个亿,被你捏碎骨头,全美半导体行业都得跟着大跌!”
“跌了才好。”
菲斯克庞大的躯体在铁箱上稳稳坐定,两条粗壮如铁柱般的大腿向前自然分开。
他伸出巴掌大的粗手,从夹克口袋里摸出一盒雪茄。
指尖在盒盖上一压,弹出两根,横向扔了一根给托尼。
“你的股价要是停在历史高位上。
斯塔克工业董事会里那几个从奥巴代亚时期留到现在的死老头,凭什么把手里的股权吐出来?”
托尼接雪茄的手横向顿在了半空中。
他把雪茄放在鼻尖下方嗅了嗅,眼神里的狼狈与气愤在千分之一秒内收得干干净净。
他抬起头,那张挂着血痕的面孔上拉开了一抹极度冷酷的商业精明。
“你想借基利安的手?”
托尼顺手抓过旁边的喷灯,把雪茄点燃。大口吐出一团浓白色的烟雾:
“那个瘸子以为自己在玩一场复仇战术。
他用满大人在电视上念高加索口音的悼词,用绝境病毒在全美各地搞无残渣爆破,为的是把斯塔克工业的股价打进地狱,然后顺理成章地让他的先锋科技接管国防部的下一代军工订单。”
菲斯克大口抽了一口雪茄,猩红的火光在昏暗的机库里微微打闪。
“他想接管,那就让他以为自己要成功了。”
菲斯克粗粝的嗓音带着令人发寒的冷定:
“你在马里布的悬崖别墅被拆成了废渣。
全美的电视台都在播你的讣告,加州警方的搜救队在水里除了绝缘泡沫什么都没捞到。
既然全美国都以为你死了,那斯塔克工业的股价明天开盘至少要崩掉四成。
维多利亚在纽约的影子账目五分钟前就已经准备好了天量的做空资金。
她会用极低的价格,把纽约证券交易所里所有散户和机构割下来的筹码全数吃进去。”
立在工作台旁边的贝蒂·罗斯停下了手中的圆珠笔。
她把风衣的领口往上拉了拉,遮住后颈处尚未退全的粉红。
“斯塔克。”
贝蒂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冷静的分析:
“我来加州之前,我爸在五角大楼的南侧简报室拿到了一份名单。
参议院军事委员会里有四个老家伙,上个月秘密吃进了先锋科技三成的优先股。
他们希望你死在加州。
只要你死了,先锋科技的绝境病毒就能直接包装成军方的战术生物血清,甚至直接顶替万福玛利亚的项目。
如果你现在跳出去澄清自己还活着,除了让那几个老家伙提前把资产转移之外,你拿不到半点实质性的好处。”
托尼狠狠吸了一口雪茄,烟雾顺着他的鼻腔狂暴涌出。
他两只脚踩在地板上的装甲碎片上,用力碾碎了一块发黑的电路板。
“那四个老家伙我知道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