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之中。
金属逃生舱破土而出,冲上数百米的高空,在冰冷的暴风雪中划出一道修长的抛物线。
降落伞轰然张开。
托尼悬挂在半空之中,被刺骨的寒风吹得剧烈摇晃,但他紧紧按在胸前口袋里的那只战术数据盒,却散发着足以将整个白宫与先锋科技彻底烧成焦炭的滚烫温度。
“基利安,你的底裤……已经被我扒干净了。”
长岛海湾的湿冷水汽还没散透,直升机旋翼卷起的狂暴气浪便把曼哈顿中城工地上空的防护网吹得猎猎作响。
菲斯克从机舱边缘俯身跨出,魁梧的脚掌稳稳踏在一根横向架设的厚重钢梁上。
脚下的城市在夜色与泛光灯的交织下,宛如一头被开膛破肚后、正躺在手术台上艰难缝合的远古巨兽。
数月前那场外星大军的狂暴劫难,在这片土地上刻下了太深太重的沟壑。
放眼望去,往日里纸醉金迷、灯火彻夜不熄的繁华街区,如今大半被密密麻麻的脚手架、巨型塔吊以及灰绿色的防尘密目网所遮盖。
街道上随处可见履带式挖掘机缓缓爬行,履带碾压着碎石,清理着残存的巨型生物残骸与崩塌的混凝土碎块。
许多摩天大楼腰部都被掏出了触目惊心的大洞,工人们正借着悬空吊篮,手持焊枪进行修补,耀眼的电弧火花如同一簇簇细碎的流星雨,顺着漆黑的高空接二连三地滑落。
远处,帝国大厦那原本高耸入云的尖顶同样残破不堪,外部搭满了层层叠叠的加固钢架,红白相间的航空障碍灯在浓重的夜雾中缓慢明灭,像是在向整座城市无声宣告着旧时代霸权的动摇与衰颓。
“看来工期比我想象的要快。”
菲斯克站在高空钢梁边缘,迎着凌冽呼啸的狂风,反手解开战术风衣的扣带,任由衣摆在风中猎猎翻卷。
维多利亚踩着一双黑色细高跟鞋,步履轻盈而平稳地从后方的临时升降梯间走出。
她换下白日里在国会山面对听证会时常穿的刻板套装,换上了一袭剪裁大胆的深紫色开衩丝绒长裙,外面仅披着一件质感朦胧的薄羊绒披肩。
夜风将她的裙摆掀起大片弧度,露出两条在昏黄灯影下泛着温润光泽的修长玉腿。
“曼哈顿每天烧掉的市政专项修复基金,足够买下三个中欧小国。”
维多利亚行至菲斯克身侧站定,修长的两指间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薄荷烟,手腕微抬,递到菲斯克面前。
菲斯克顺势低头,叼走那根细烟,抬手擦燃打火机吸燃,喷吐出一团带着薄荷凉意的浓烈白雾。
维多利亚收回手臂,顺势挽住菲斯克那粗壮结实的手肘,身躯软软地倚靠在他宽阔如山岳般的臂弯里,抬手指了指他们脚下这片庞大得令人窒息的工地基座:
“那些小打小闹的修补,是留给那些守旧的议员和破产小商户自我安慰的。
纽约真正的脊梁骨,现在握在我们手里。
斯塔克工业的股价在连续七个跌停后,已经被我吃掉了最具表决权的那部分流通筹码。
市政厅那群吓破胆的官员,只用了三个公证日,就把这块原本属于老派财团的核心地皮,全票批给了‘万福玛利亚’。”
菲斯克深吸了一口薄荷烟,低头看着脚下这座初具雏形的摩天巨构。
整座建筑的主体结构完全颠覆了传统的商业大厦设计,底座极其庞大沉稳,向上收拢的线条锋利如刀,数万吨特种高强度合金钢骨架深深扎入曼哈顿坚硬的花岗岩地层,如同一座倒悬于云端的重型军事要塞。
“万福玛利亚大厦。”
菲斯克粗粝的下巴微微扬起,嘴角勾起一抹居高临下的霸道弧度:
“名字起得够神圣,底下养的可全是吃生肉的野兽。”
“在这座刚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城市,最肮脏的欲望往往需要披上一层最无瑕的白纱,不是吗?”
维多利亚轻笑出声,胸脯随着笑意微微起伏。
她侧过身,纤细的手指轻轻抚上菲斯克坚硬如铁的胸膛,指甲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缓慢而有节奏地向下滑移,最后停留在宽厚的皮带铜扣边缘:
“顶层的停机坪、高空私人温室,还有这座可以俯瞰全城废墟的露台……
都是我私下调整过图纸后,特意为你留出来的。
菲斯克上校,对于这个惊喜,你打算怎么给你的首席合伙人结账?”
菲斯克反手扣住维多利亚纤细的皓腕,手掌发力向上一提,庞大的身躯顺势压覆而上,将她整个人横向推到了露台边缘那根刚刚吊装到位、表面尚且温热的横向主梁上。
背部抵住冰冷的钢骨,维多利亚口中溢出一声娇柔的惊呼,披肩悄然从削瘦的肩头滑落,露出大片白腻柔滑的后背与优美流畅的锁骨线条。
“结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