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老头子,克劳福德那个修正案的事……”
菲斯克回过头,雪茄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烟头的红光在昏暗的门框里一明一灭:
“你去按她的嘴。她手底下那几个助理的银行账户,我已经让维多利亚查过了。干净得不像话。干净得让人觉得不干净。你懂我意思吧?”
罗斯盯着他的背影,半晌才开口:
“我说了,别咋咋呼呼的。”
“这算哪门子咋咋呼呼?”
菲斯克的笑声从走廊里传回来,混着雪茄的烟雾一起飘散:
“这叫未雨绸缪。参谋长大人,晚安。”
沉重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罗斯独自站在办公桌前,看着桌上那两只空酒杯和被坐歪的桌角,重重叹了口气。
他弯下腰,把那份红色密级封条的薄册子重新塞回公文堆最底层,然后拉开抽屉,从里面摸出一管止痛药,倒了两粒丢进嘴里干吞。
“这小子,迟早把我的棺材板都掀了。”
罗斯嘟囔了一句,关掉台灯,在黑暗中坐了片刻。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拨出了一串号码。
“接国防部长办公室。……对,现在就接。……告诉他,新任参谋长想在明天早晨八点前见他一面。议题?……议题是‘关于联合参谋部对在役特殊资产的监管框架调整建议’。……对,就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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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岛庄园的车道上,黑色防弹轿车碾过碎石路面,在门廊前稳稳停住。
菲斯克推开车门,军靴踩上台阶,顺手把没抽完的雪茄摁灭在门边的铜烟缸里。
玄关处挂着两只粉色的小书包挂钩,空荡荡的——雪莉和莱拉的校车半小时前开走了,管家在厨房门口恭敬地比划了一下。
餐厅里飘着现煎牛排的焦香。
长桌上摆了八副刀叉,每个位置前面放着一只白瓷盘,盘中央卧着一块煎到五分熟的厚切菲力,切面泛着漂亮的粉红。
银质酱料壶排成一排,黄油、黑椒、蘑菇汁一字摆开。
法蒂玛站在长桌尽头,正把最后一只水杯摆进餐垫的凹槽里。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亚麻居家裙,袖子卷到手肘上方,裸露的小臂上沾着一点面粉。
头巾今天没戴,乌黑浓密的长发用一根木簪松松地盘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际。
“回来了?”
法蒂玛抬起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她把水杯推正了推正,手指在围裙上擦了擦。
维多利亚斜靠在餐桌左侧第二把椅子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赤脚的脚趾在地毯上无聊地勾来勾去。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男款的丝绸睡衣——菲斯克的,肩线垮到了手臂中段,领口大敞,锁骨下方的肌肤在晨光里泛着慵懒的光泽。
“罗斯那个老顽固升官了?”
维多利亚连看都没看菲斯克一眼,手指划着平板上的股价走势图。
纳迪亚坐在桌子另一头,膝盖上摊着一本翻开的厚皮精装书,食指卡在某一页的书脊缝隙里。
她穿着高领的深色针织衫,下巴微微缩进领口里,整个人蜷在椅子上像一只安静的猫。
听到菲斯克进门的脚步声,她从书页后面探出半张脸,轻轻点了一下头,又缩回去了。
菲利希亚趴在餐桌对面的椅背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银白色的长发散了一桌子。
她穿着一件短到大腿根的黑色吊带睡裙,肩带滑落了一边,露出一片雪白的肩头。
“大老板回来喽——”
菲利希亚拖着尾音喊了一嗓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脊背弓起来又落下去,像一只刚睡醒的慵懒母猫。
摩根从厨房端着一壶热咖啡走出来,围裙系得歪歪扭扭,手腕上的银镯子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她把咖啡壶往桌上一墩,拉开椅子坐下,双腿大大咧咧地分开,完全没有所谓淑女坐姿的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