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静了一会儿。
“爷。”
“说。”
“爷这话,”他说,“小人听得懂。”
红罗刹垂下眼睛。她抬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
“懂什么。”她说,“爷是嫌那地方太远。”
她转身走回桌边,把那柄九环刀从桌角提起来,往肩上一扛。
“明天爷去找他。”
“小人跟着吗。”
红罗刹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她回过头。
“跟。”
“爷,”林白问,“小人跟着去了,做什么。”
“站着。”红罗刹说,“你什么都不用干,站着就行。”
“站哪儿。”
“站爷后头。”她说,“爷跟人说话的时候,后头得有个人。”
“那是做什么用的。”
“撑场子。”红罗刹扛着刀往外走,“你去问楼下那位苏掌柜,她柜台后头站个伙计是干什么的。”
第二天一早,他们在城西那家客栈门口堵住了那个人。
那个人从客栈出来的时候没带随从,穿着一件青布长衫,身后只跟了个提箱的小厮。走到巷口,红罗刹从墙上跳下来,落在他面前三丈。
“孟长亭。”
那个人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看清了红罗刹的脸,脸上没有惊,也没有惧。他只是把袖口整了整。
“红罗刹。”
“你还认得爷。”
“认得。”孟长亭说,“青州山门上那两天,我看了。”
红罗刹把刀扛在肩上。
“你那天站在山门外,看了一会儿就走了。”她说,“爷追你追了七百里。”
“我知道。”
“你为什么不回头。”
孟长亭站在巷子里,身后是他那个吓得发抖的小厮。他把小厮往后拨了拨,让他退远些。
然后他很平静地说了一句。
“我要是回头,你就赢了。”
红罗刹扛着刀,站在那儿没动。
“所以,”孟长亭说,“我不回头。”
“那今天呢。”
“今天你还是没赢。”他说,“你堵我,是因为你走投无路。你要是打得过我,青州那天就打了。”
林白站在旁边那个墙角,把这句听了个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