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堂的酒客都不敢出声,一个一个轻手轻脚地结账走人。
喝到第二坛,她忽然把坛子往桌上一顿。
“林白。”
“在。”
“过来。”
林白走过去。
红罗刹没让他跪下。她抬手抓住他的领子,把他拽到面前,拽得极近。
她酒气很重,脸是红的,眼睛里却没醉。
“爷今天认了。”她说。
“爷。”
“爷这辈子没认过。”她说,“今天认了一回。”
“爷不算认。”
“算什么。”
林白跪了下来。
他跪在她膝前,仰着脸看她。
“算爷今天没掀桌子。”他说,“留着下回掀。”
红罗刹低着头看他。
她看了很久,久到满堂只剩下灶上锅里的水响。
然后她伸手,把他脸上的头发拨开。
她拨得很慢,指腹在他脸侧停了一下。
“你今天跟着爷去,”她说,“一句话没说。”
“小人不会武。”
“不是这个。”她说,“爷跟人说话的时候,你在墙角站着,一动不动,也没笑。”
林白没接话。
“你这五个月,”红罗刹说,“什么时候没笑过。”
她站起来,一把把他从地上捞起来,推到桌沿上。
“今天不用你伺候。”
“那爷要什么。”
红罗刹一手撑着他胸口,把他仰面按在桌上。另一只手解开自己腰上的带子。
“今天爷要自己用你。”
满堂只剩两三个客人,谁都不敢看,又谁都不敢走。
她把红衣从肩上褪下来,堆在脚边,又扯了小衫。她今天喝了两坛酒,脸是红的,身上也是红的,锁骨上那一层薄汗亮着。
那副身子在灯下全露出来了。
胸脯挺着,两团白肉随呼吸起伏,乳尖是浅色的,硬着。
腰细得像一支箭,一路收下去,再往下又满开,两条腿白得发亮,腿根那儿一片湿。
——又是这儿。
——上一回在这张桌上,她隔着裙子按着我脑袋碾了三下。
——这回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