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怪不好意思……”
“都是厂里的,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下班我拿给你,别客气。”
沈云红终于点了点头,同意了。
陈永躺在宿舍床上,两手枕在脑后……满脑子都是奶子、屁股,脸蛋也不错,就是土了点,怎么能那么大,一定能生大胖小子,生他个十个八个的,不知道她在床上什么样,叫的什么声,奶子怎么晃,紧不紧……想法胡乱的蹦来蹦去,嘴角不自觉的咧着,又失眠了。
邢大姐给他支了招,追女孩子,就是要死缠烂打,先不要管她乐不乐意,先混个脸熟,那种小心翼翼的准成不了,还有人家姑娘一个冷脸、一句冷话就怕了的,也成不了。
还说,这姑娘面子薄,说不出拒绝的话来,给她弄出风闻来,准能成。
他照做了。
此后的技术科总能看到陈永的身影。
他这人本来脸皮没那么厚,可凡事最怕欲望二字,卵子里给出的那股劲儿大得很,驱使他奋勇向前,至于脸皮,磨呗,越磨越厚。
陈永哪里知道自己能想这么多理由,借着修机器的由头,又是借这借那,再是请教什么问题,后面还有什么帮篮球队撑场面的,帮忙拿饭盒拿水瓶的,总之,三天两头往人家科室钻,去了就赖着不走套近乎,直到技术主任赶人,赶得可不是陈永一个人,好几个胆大的都在勾搭技术科的女同志,一个个还都是上纲上线的正经理由,什么要求进步、搞好团结、打成一片,主任都烦得不行。
这种氛围下,沈云红依旧坐在最里面的角落,低着头写写画画,也不怎么说话。
只有陈永凑过去,看见她握笔的手指白白的,指甲剪得干干净净,心里又是一阵痒。
“沈同志,你这参数填得不对。”
“啊?对的哎?”
她抬起头,声音细细的,还是那股乡下口音。
陈永第一次这么近看她的脸。
不算漂亮,皮肤也不如那几个城里姑娘细嫩,但是耐看,娇柔,眉眼看着也随和,特别是那双眼睛,总是水汪汪的,睫毛忽闪眨进了他心尖。
“我帮你改。”
他一把抽走她手里的表单,手指在纸上指指点点,胳膊肘有意无意蹭过她的手臂,渐渐挤在她身边。沈云红往后缩了缩,没说什么,脸又红了。
陈永这一步步能得寸进尺,心里满意极了。
再往后,每天下班他都等在厂门口,一看见沈云红出来就凑上去,硬要跟她一道走。
“陈同志,你不得这样子呢。”
“顺路顺路,我本来就住那边。”
其实他住南区,沈云红住北区,八竿子打不着。
沈云红不知道是真信了还是懒得拆穿,默许他跟着,就还是不怎么跟他说话。
陈永不着急,他有的是耐心,除此之外,他也会投其所好,没事就给她弄点花啊香啊什么的送,也会带其他东西,今天是冰棍,明天是汽水,后天是瓜子。
东西不值钱,可架不住天天送。
沈云红开始还推,推不过就收下,收了礼貌的谢他。
那一声声“谢谢”说得跟“细细”似的,乡下姑娘的软绵绵娇滴滴,能酥了他骨头。
没两天,她也备着些小东西还他,陈永管她是有礼貌还是不想欠人情,照单全收,而且明目张胆的收。
这一来二去的,就有人跟着起哄,陈永巴不得这帮工友多哄一哄,舆论就像张网,给她罩住就别想跑出去了,不然,哪些什么“水性杨花”、“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勾搭这个勾搭那个”这种词就会落在她身上。
一切都在往好得方向发展,厂里也有了风闻,说他俩处上了。
邢大姐到底收了陈永不少东西,她主攻的是家庭条件那方向,每次见着小沈,这好话也是一箩筐一箩筐的说,什么你家农村户口,他是工人编制,你解决了,家里人跟着挂靠也能解决,以后一家都是城里人,多好……沈云红虽然不是眼红这些的人,可家里让她来城里,虽不明说,也懂得要为这些努着。
软磨硬泡久了,沈云红与其说是心动,不如说是心软下来。
……
又追了两个月,终于单独约到了沈云红。
陈永说请她看电影,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点了头。
电影院门口,陈永早早到了,穿了一身新买的的确良衬衫,头发抹了发蜡,还借了工友的皮鞋,走起路来有点顶脚尖,可他不在乎。
人群中陈永立刻就发现了沈云红的身影,这次她没含胸,穿了一身碎花连衣裙子,头发上箍了个发卡,散下来披在肩上,脯子傲着,两手交叠在身前,比在厂里好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