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岑雅的语气太过直白,像手术刀一样直接划开体制的遮羞布。
她从外套口袋拿出那张折叠的证物照片,摊开放在桌上,露出那枚被她命名为映雪结的绳结特写。
这次的不一样,他用了我的结。
这是我论文里的东西,阅读权限只有少数人知道。
他是在挑衅我。
苏岑雅拿起照片,凑近看了几秒,雾灰粉色的卷发滑落肩头,香水味伴随烟味一起靠近。
原来如此,难怪江永照会紧张。
苏岑雅放下照片,眼神转回沈映雪身上,带着一种近乎欣赏的尖锐,你知道他为什么挑你吗。
因为你是最适合被摧毁的类型。
沈映雪抬眼,眼神如刀,什么意思。
苏岑雅没有因为她的冷意退缩,反而身体微微前倾,丝质衬衫的领口随着动作陷出一道柔软的阴影。
我的意思是,沈警官,你把身体当成工具在用。
苏岑雅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点气音,却字字清晰,你剪短头发,扣紧领口,把曲线藏在制服里,用格斗和射击让自己看起来和男人一样强,甚至更强。
你讨厌别人把你当成女人,讨厌被看见柔软的地方,所以你把所有会被欲望碰到的部分都封起来,当成盔甲。
这在警界很有效,对吧,大家会尊敬你,害怕你,叫你冰山。
可是对巢主来说,这恰好是最美味的猎物。
越是高傲,越是理性,越是把身体当成办案机器的女性,征服起来就越有成就感。
他不需要用刀,他只要证明,你封得再紧的身体,还是会在湿热、气味、声音的包围下发烫,变软,渗出水来。
那种落差感,就是他的高潮。
研究室的湿热让沈映雪的后颈渗出薄汗,高领上衣的布料黏在皮肤上,带来一种被窥视的不适。
她将手收回外套口袋,指尖掐进掌心,用疼痛维持清明。
你的推论对破案没有帮助。
她的声音依然冰冷,却比刚进门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我要的是他的行为模式,不是对我的分析。
这就是他的行为模式。
苏岑雅耸肩,从抽屉里拿出一支录音笔,粉色的外壳贴着星星贴纸,和她本人的反差极大。
我本来不想这么快给你听,但你既然觉得我在针对你,那就听听别人的声音。
这是第二名受害者经转介来做创伤咨商时的录音,已经过变声处理,当事人同意作为匿名研究素材。
你不是想知道感官支配是什么吗,用看的看不懂,用听的比较快。
沈映雪没有立刻答应,苏岑雅已经按下播放键。
加湿器的白雾让灯光变得朦胧,录音开始时只有细微的电流杂音,随后是一个年轻女性的声音,被处理过后带着一种空洞的颤抖,却依然能听出压抑的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