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精纯磅礴的造化生机和温暖坚韧的人皇薪火之力在缓缓流淌,仿佛刚才那场殊死搏斗只是一场幻觉。
“……这……这是……”
姜石年稳住身形,感受着那彻彻底底、干干净净消失的隐患,又看向空中那道突然出现的、气息深不可测的身影,一时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那让他耗尽心力、甚至准备付出生命代价也难以根除的魔种,就这么……没了?
碧霄也瞪大了眼睛,看看空空如也的虚空,又看看空中淡然立着的苏云,猛地跳了起来,又惊又喜:“苏云师弟?!是你?!你什么时候来的?那……那鬼东西呢?被你……弄没了?”
她话语间充满了难以置信。
苏云缓缓从空中落下,对姜石年微微拱手,语气平和:“人族苏云,见过神农陛下。”
“听闻洞天有变,特来相助,所幸未曾来迟。”
他又对碧霄点点头,露出一丝淡淡笑意:“碧霄师姐,有劳你方才出手相助。”
这时,姜石年才彻底回过神来,明白了是苏云在最后关头出手,以难以想象的神通瞬间化解了这场灭顶之灾!
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那魔种的难缠与恐怖,他亲身经历,深知其可怕。
即便圣人亲至,恐怕也需费一番手脚才能剥离净化。
而苏云,竟能如此举重若轻,弹指间便将之彻底抹去?
这是何等神通?
何等对的掌控力?
他连忙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袍,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和巨大的震惊,郑重地躬身还礼,语气充满了感激与一丝敬畏:“姜石年,谢过苏云道主救命之恩!”
“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道主神通,真是……真是深不可测,玄妙通神!”
他实在找不到更好的词语来形容方才那一幕带来的震撼。
碧霄则早已按捺不住好奇,凑到苏云身边,围着他转了一圈,俏脸上满是兴奋与探究:“师弟!你的伤全好啦?刚才那是什么神通?言出法随?时空说定就定?那鬼东西说没就没?快教教师姐我!这招太厉害了!”
她眼中几乎要冒出小星星,完全忘了刚才的惊险。
苏云闻言,不禁失笑,摇了摇头道:“师姐过誉了,不过是恰巧对那归墟之力有些克制之法,些许微末伎俩,不足挂齿。”
他轻描淡写地带过,转而看向姜石年,关切问道:“陛下伤势如何?洞天隐患虽除,但我观其法则本源,似有受损之象?”
提到这个,姜石年神色一黯,喜悦稍退,叹了口气道:“多谢道主关心,我之伤势调息一番便可无碍。”
“只是正如道主所言,那魔种侵蚀已久,根植法则深处,虽已被道主雷霆手段清除,却已伤及洞天部分法则本源,犹如大树根系被蛀,恐非短时间能够自行恢复。”
“长此以往,洞天灵气与造化之力,或许会逐渐衰退,生机不复以往……”
这才是最棘手的问题。
隐患除了,但家底也被掏空了一部分,洞天的根基受到了损伤。
这对于将洞天视为人族圣地、未来希望所在的姜石年来说,无疑是心头重石。
苏云闻言,略一沉吟,道:“陛下不必忧心,此事或可有解。”
在姜石年和碧霄惊讶的目光中,苏云再次抬手。
这一次,他掌心之中浮现出一尊微缩的、古朴玄奥的混沌万法熔炉虚影,炉壁之上混沌气流与白金神光交织流转,散发出熔炼万物、衍生造化的无上道韵。
熔炉微微倾斜,炉口对准下方宫殿地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