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锋一转:“泾河不同他处,河底埋藏着上古水眼,关乎重大,轻易动不得。”
“而且此地水族习性特殊,恐受不得龙珠强力净化。”
“依老夫看,龙王还是去别处看看吧,免得好心办了坏事。”
听到这话,敖广眉头微皱,耐着性子道:“河神多虑了。”
“敖某梳理水脉,并非强行施为,而是顺应水势,缓缓图之,绝不会惊扰上古水眼。”
“至于水中生灵,龙珠光华温和,只有益处,绝无坏处。”
“此前四海皆然,河神大可放心。”
老鼋却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然不然,四海是四海,泾河是泾河,情况不同。”
“没有天庭工部的正式批文,老夫可不敢让龙王轻易动这泾河水脉。”
“若是出了差池,老夫这小小河神,可担待不起。”
他竟搬出了天庭工部来压人,显然是想故意刁难。
敖广脸色沉了下来:“河神,梳理水脉,利在千秋,沿途各方水神皆已允准。”
“你如此阻挠,究竟是担心水脉,还是另有所图?”
老鼋像是被踩了尾巴,顿时跳了起来。
“龙王这是何意?”
“莫非以为老夫故意为难不成?”
“老夫一切都是按规矩办事,你龙族虽势大,也不能不守天庭法度!”
双方各执一词,气氛顿时僵持起来。
随行的龙族将领面露怒色,这老鼋分明是胡搅蛮缠!
敖广心中恼怒,却也不想强行起冲突,落人口实。
正思索间,忽然听得岸上传来一阵嬉笑喧哗之声。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岸边的山峦之上,不知何时来了一群猴子。
为首的那只金毛猴子,雷公嘴脸,火眼金睛,穿着不知从哪弄来的简陋盔甲,手里拿着一根石棍,正抓耳挠腮朝着河里张望,显得极不安分。
“嘿!底下的老龙王和老乌龟!吵吵什么呢?可是有什么宝贝要争?拿出来让俺瞧瞧!”
那金毛猴子声音尖利,透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顽劣劲儿。
老鼋见状,眼珠一转,顿时有了主意,朝着岸上喊道:“岸上的猴王听了,这东海龙王要强行施法,改动泾河水脉,恐要引发水患,淹没你的山场洞府哩!”
他竟是恶人先告状,还想祸水东引,挑拨离间。
那金毛猴子一听,果然呲牙咧嘴,把眼一瞪。
“什么?”
“要淹俺的花果山?”
“好个老龙王!安敢欺俺家门前无人?吃俺一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