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面人最会做的,就是把脏事包装成体面。】安娜冷笑,走到她身边,将手轻轻放在她颤抖的肩上,语气放软了些。
【所以我才说,你以为的体面高墙,里面早就烂透了。沈老板光靠夜场的人脉当然撞不破这道墙,但加上媒体跟法律,风向就能倒过来。今晚是陆维钧主办的年度古典音乐慈善晚宴,地点在信义区那间五星级饭店的宴会厅,全台北的音乐圈、媒体跟金主都会到。他本来想在今晚宣布取消你的补助资格,顺便让你上台公开道歉,跟夜生活划清界线,把你塑造成迷途知返的乖学生。】
沈聿礼将文件收好,眼底的慵懒彻底褪去,只剩下属于夜场王者的沉静与锐利。
他摩挲着叶蓁冰凉的指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那就让他宣布个够。今晚,我们去。】
叶蓁猛地抬头看他,眼里全是惊惶。【去那里?那么多记者和老师……我现在这个样子,他们会……】
【怕什么?】沈聿礼捏住她的下腭,逼她直视自己。
【怕他们说叶老师跟LUST的老板搞在一起?怕他们用异样眼光看你?叶蓁,你昨晚在我身下哭着说只要我一个人的时候,胆子可比现在大多了。你想躲回那间小琴房,躲一辈子吗?】
他的话直白而刺耳,却像一把钥匙,直接打开她心底最深的渴望。
她渴望被主导,被需要,被一个强大的男人牵着手,走出那个用白键堆起来的牢笼。
她看着他深邃的眼窝与坚定的神情,慢慢地,轻轻地点了头。
安娜在一旁看着,嘴角终于勾起真心的笑。
她从随身的大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礼盒,递给叶蓁。
【早就帮你准备好了。别穿你那些米白针织洋装了,今晚,你要当黑键。】
夜幕降临,信义区的灯火一盏盏亮起,台北101的轮廓在深蓝色的夜空中勾勒出璀璨的边。
饭店宴会厅外铺着红毯,镁光灯闪烁,穿着黑色礼服与深灰西装的宾客络绎不绝。
陆维钧站在入口处,依旧是那副斯文俊朗的模样,金边眼镜后的笑容温雅得体,正与几位基金会董事握手寒暄,西装口袋里露出一角洁白的手帕,一切都体面得无懈可击。
一辆黑色的计程车在红毯尽头停下,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沈聿礼。
他今晚穿了一身全黑的订制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露出刺青的一角,宽肩窄腰的身形在人群中极为抢眼,带着与这个场合格格不入的野性与压迫感。
他没有立刻往前走,而是伸出手,牵住了随后下车的叶蓁。
全场的交谈声,像被按下了静音键,瞬间低了下去。
叶蓁穿着安娜为她挑选的黑色丝质长裙,裙身如水一般贴合著她纤细却有致的曲线,开衩至大腿中段,随着步伐若隐若现地露出一截雪白修长的腿。
她的长发不再扎起,而是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后,脸上化了淡妆,却在眼角点了一抹淡淡的红,更衬得她清冷的气质中多了一丝被滋润过的妩媚。
她紧紧牵着沈聿礼的手,指尖微凉,却没有再颤抖。
陆维钧的笑容在看见他们的瞬间,僵在脸上。
镜片后的眼神沉了下来,快步迎了上去,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警告的意味。
【叶蓁,你怎么会跟他一起来?你知道今晚是什么场合吗?马上跟我进来,我可以当作没看见。】他说着,就想伸手去拉叶蓁的手腕。
沈聿礼往前半步,不着痕迹地将叶蓁挡在身后,挡开了那只手。
他的动作优雅,却带着绝对的占有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