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痕这边的技师倒是看出来她不太想说话,是专心来专心按摩的,从头到尾专心按,没有搭话,偶尔会问两声力道合不合适,她“嗯”一声,就算回应过。
按到肩颈和后背的时候,一切都很正常。
江痕趴着,脸埋在按摩床的透气孔里,注意力被肩膀深处那些被按开的酸胀占据,几乎要睡着。
直到按头,她才意识到这个步骤大概不是她预想中的那种。
她翻过身,技师在靠近头顶的一侧坐下来,轻轻托起江痕的头,放在自己的膝头上。后脑勺落在腿上,视线被迫朝向正上方。
技师俯下身来,指腹贴住两侧的太阳穴,开始从额头往头顶慢慢推。
这个角度里,对方俯身的动作让胸口正对着她的脸,距离很近,几乎是贴着视线的边缘。
……所以江痕又闭上了眼睛。
闭眼之前,余光在合上之前扫到了旁边那张床——陈总那边也是同一个姿势,头枕在男技师的膝上,男技师同样俯着身。
和这边唯一不同的是,陈总那位男技师上身不知道什么时候裸着了。
江痕彻底闭上眼,任技师的手指在她头皮上一寸一寸地推过去,力道是好的,手法也专业。她维持着面无表情的样子,呼吸放得平稳。
按摩结束,技师替她拿掉头上的毛巾,退到一旁。
江痕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肩颈那块确实松了不少。
陈总那边也同步收了尾,男技师站在一旁,已经重新穿好了上衣,动作利落地收拾着床边的毛巾和油瓶。
随后两边的技师都拿着平板上来,说是客人满意度打分,江痕没多看,给打了个五星满分,服务她的技师冲着她笑了笑,和男技术一起退出房间关上了门。
江痕换好衣服出来,陈总已经站在前台旁边的休息区打电话了,一只手搭在包上,语气熟络。
挂断之后她转头说,已经安排了车,大家一起走,不用再叫。
她道了谢,视线不经意地在休息区扫了一圈。
对方今晚跟着来的随行人员里,有几个已经不在了。她没数具体几个,但至少有两三个座位空着,没人提起,也没人问。
自己这边倒是都在。
江痕和钟衍的目光在人群里碰了一下,又几乎同时收回了视线,陈总上了前面那辆车,他们带着自己的人上了后面的。
道别的时候双方都很热络,说了下次再约、合作顺利、保持联系,场面话一句不少。
车门关上,街景从窗外开始后退,会所的招牌在后视镜里缩成一个越来越小的亮点,最后拐了个弯,被夜色吞掉。
车上没人说话,所有人都在出差的小群里疯狂打字。
“我去,我一躺下,进来十个男技师,惊呆了。”
“别提了,和我一起那个男管理直接就留下过夜了。”李祈吐槽了两句。
“不过按得是真挺不错,不是光靠擦边的。”
群里热火朝天,不过作为带队管理层,江痕和钟衍都默契地没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