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追远:“结果?”
徐福:“要么,留下一个成为我们;要么,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这次,轮到李追远沉默。
少年可以笃定大乌龟不敢同归于尽,可当事态已脱离大乌龟的掌控、处于发生状态时,这种笃定也就失去了意义。
李追远:“你们选的,是谁?”
徐福:“在这一轮中,唯一活下来的那一个。”
李追远:“最强的一个?”
徐福:“最强的,不一定是活得最长的,也不是笑到最后的。”
说着,徐福站起身,走到平台边缘,示意李追远过来看。
李追远走到徐福身边,前方水面上,不知何时,又升起了好几座山。
这些山有高有低,每一座山都是“秃顶”,单独立着一颗蛋。
蛋里没有人,却有相对应的气息光泽流转。
死倒气息浓郁的,代表润生;域之光华散发的,代表陈曦鸢……
那颗被锁链捆缚的,代表阿璃,阿璃这座山,在这里最高。
第二批次的高度,是陈曦鸢、弥生与润生。
然后是有一张张脸谱印在蛋壳上的那一座,代表林书友。
最矮的那座山,顶上那颗蛋,鬼气森然,代表着阴萌。
山的高度,并非强弱的直接表现,而是一种看好程度,甚至可以理解为……赔率?
因为,自己所站的这座高山脚下,有一条条蛋流分出,不断汇聚向那些座小山,给人的感觉,就是不停地在接受筹码。
徐福:“如你所见,我已无法阻止,最后唯一矗立在这里的那座山,将成为我们的集体选择。”
最终胜者会变成大乌龟,这并非是“夺舍”,虽然确实是起到了类似夺舍的效果,可它本质上,是大乌龟在利用外部压力,对自己内部进行一轮新的整合,像是以决斗的形式决定事项与主导权归属。
谁能掌控这次对外出手干预,也就吸纳其他输家的份额,重新凝聚起一个大乌龟的整体意志。
徐福:“你看好哪一个?”
李追远:“你问我?”
徐福:“在这件事上,没人能比你更有发言权。”
李追远:“我看好的那个,不在这里。”
徐福:“他在水下。”
代表赵毅的那座山,矮到还未浮出水面,说明赵毅的赔率,比阴萌都要高得多。
因为赵毅是带着重伤状态如烂泥一般进来的,在这些乌龟蛋看来,赵毅几乎没有在这一轮活下来的可能。
李追远:“你,下注了么?”
听到这个问题,徐福微微一笑,摇头道:“还没,所以才问你。”
李追远:“这样的存在,究竟有什么意义?”
想决定一件事,自己还需要和自己猜拳。
徐福:“如你之前所打的比方,我也可以给你打一个:
世上多少人在面对棘手困难的事时,会瞻前顾后、会患得患失、会不停反悔,乃至……抛铜板猜正反?”
徐福抬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