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您呢,也看开点。
再说了,做老鼠仓的,就该有哪天会被猫吃掉的觉悟。”
桥下的水潭开始沸腾,如饥肠辘辘的人面对下满佳肴的沸腾火锅。
赵毅:“下去,确实能饱餐一顿,可我也会成为锅里的一道菜被煮熟,为你所掌控;唉,我皮糙肉厚、筋头巴脑,就不劳您塞牙了。”
说完,赵毅继续前进,可再爬行一段距离后,他还是没能爬出身下这座桥。
赵毅停了下来,目光落在刀鞘上。
墓主刀的杀机,逐渐浓郁,这把刀,向来不介意自己的主人是个死人。
赵毅嘴角露出一抹讥讽,一改先前的礼貌客气,直言道:
“天道尚且不能收龙王当狗,就你……也配?”
话音刚落,水潭与人影消失,桥的尽头出现。
在赵毅的身前,出现了一座篱笆院,栅栏门虚掩。
他来到了自己的最终擂台。
知晓自己没有机会了,可他仍坚持要来,无他,对赌桌边的人而言,重要的是结果,可对于赌桌上的他而言,享受的是过程。
艰难拄着刀、站起身,还很刻意地整理起了仪表。
龟蛋山上,李追远看着重新出现在画面中的赵毅。
刚才,赵毅的确是在他的视野里消失了一段时间,可对那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李追远并不好奇。
少年将视线挪向代表阿璃的那座山,这座山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疯狂拔高,与之同步的,是自己脚下所站的这座山,正在快速变矮。
距离赌局结果的揭晓,只剩下最后一道流程,忍耐了这么久的龟蛋们,终于在此刻进行起那几乎明牌的梭哈。
而因自己所在的高度变矮,李追远能透过水面,看向赵毅那座山,它还是没露出水面,可水面之下,却层层叠叠,这是在悄无声息间,早早下好的重注。
李兰下注的那些蛋,十分平静。
可李追远知道,自己母亲心里,当下必然翻滚着不解、愤怒与恶心。
已掌握主动威胁权的自己,分明可以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做得更多,乃至只需他用蛟音传个话,那些假的伙伴也能听命放水,给赵毅创造出无限可操作的空间。
但自己,却什么都没有做,像是扮演起了最公正无私的裁判。
照着这一趋势发展下去,这位裁判,很可能要献祭她的母亲,大义灭亲,以示公正。
毕竟,连本体都无法推演出赵毅能赢的路径,就别提李兰了。
本体刚才被“恶心死了”,也并非全部作假,他是真被李追远恶心到了,不是因少年说离不开他,而是少年对赵毅能赢的判断,竟连足够的理性支撑都不具备。
在本体眼中,他的心魔居然堕落到如此低级。
这还不是最恶心的,真正促使他提前“假死”,连戏都懒得看下去的原因是,他有种预感,少年的判断,是有一定概率会成真的。
这使得本体不敢再继续待在外头,他觉得自己也脏了!
……
准备妥当,赵毅开口对着院子里喊道:
“九江草莽赵毅,今日登门,挑战秦柳!”
“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