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在举行仪式的正式场合才会这么穿……
李追远隐隐记起来,好像今天,就是柳奶奶对自己的,要给自己举行入门典礼的日子。
可先是天黑得莫名其妙,再是所有人也都消失了,外面又是邪祟逼近。
李追远恍惚间觉得这是一场噩梦,可他无法醒来。
“嘻嘻嘻……”
“沙沙沙……”
声响逼近,窗外打扮如白无常的老妪,举着灯笼,映照出她那沟壑阴沉的面庞。
李追远只能上楼。
扪心自问,他并没有太害怕它们,可问题是,没有润生哥他们在前面,自己没有近身应对的方法。
脑子里是有术法手段,也有望气风水本事,还会布阵,但前头没人帮自己顶着,他无法去对弈施展,死倒扑过来一个巴掌,就能把自己脑袋拍碎。
上楼时,李追远产生种预感,对方好像就是奔着自己的入门典礼来的。
屋子里的不少陈设,都表明刘姨与秦叔他们为今日的事做了准备,可物件儿在,人不在,但凡秦叔和刘姨能在这屋里留下来一个,李追远都觉得自己能安全。
“哒哒哒!”
一个背着竹篓像老农一样的人,出现在楼下,敲击着扶手,似在催促李追远快点上去。
在老农的竹篓里,李追远看见了咒物。
奇奇怪怪的家伙出现得越多,李追远的疑惑就越深,如果他们都是自己未来会遭遇的,那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到底有多过去?
“当下的我,又到底在做什么,就这么看着我困在这里被追逐戏耍么?”
李追远推开祠堂房间的门,进来后,将门关上。
供桌上,摆满了阿璃用来刨木花卷儿的牌位;地上则摆着三盏造型不同的灯。
他记得柳奶奶说过,入门时要点一盏灯,走江也需要点一盏灯。
这里,入门典礼的准备工作都已就绪,可这里,却空荡荡得只剩自己一个人。
有东西在挠门,有东西在磨墙,有东西贴在三楼窗户上,隔着玻璃盯着自己。
它们随时都可以进来,可它们并没有,像是在等待自己的下一步动作,仿佛只有等自己做了,才能来杀自己。
顺着窗外邪祟的目光,李追远看向地上的第一盏灯,这是一盏蟒灯。
点此灯,标志着自己正式入龙王门庭,成为门庭传承者,被授业传法!
我如果一直不点这盏灯,那我是不是就能继续安全下去?
很快,窗户传来碎裂声,门墙那边也被刨出屑,一股焦躁的情绪在邪祟们身上蔓延、增幅。
不,自己就算不点灯,过不了多久,它们也会冲进来。
那还不如,把这灯给点了,兴许,会有转机。
李追远已经认定,自己当下的存在有问题,真实的自己未来能杀掉这么多邪祟,不可能还和此刻的自己一样孱弱。
他,应该会给自己留点后手布置的吧?
当然,假如真实的自己自身难保、已被囚禁正在遭受炮烙,那当下的自己就可以更无所谓了,死定了反正。
李追远走到供桌前,拿起一盒火柴,再退到第一盏灯前,蹲下,擦火。
柳奶奶不在这里,他也不知道具体的入门流程是什么。
算了,流程这种东西可以一切从简,要真打算大办,柳奶奶会带着自己去江湖传说中的龙王祖宅。
李追远看着手里燃烧着的火柴,他没急着去点第一盏入门灯,而是看向了第二盏代表开启走江的灯。
不知道为什么,这第二盏灯摆在这儿,让李追远感到很碍眼,且内心隐隐有种不安,仿佛它会导致一些令自己猝不及防的事情发生。
犹豫片刻,李追远决定顺从心意。
既然自己已认定当下的自己有问题,那这种“朦胧”感觉,应该是来自未来经历的教训。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