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笨:“家主来讯了。”
当笨笨不再口吃后,他对李追远的称呼也就改了。
对外都是喊家主,只有在单独二人一起时,才会喊“大哥哥”。
柳玉梅:“哦,家主想要你做什么?”
笨笨:“家主命我带着小黑,去洛阳虞家。”
柳玉梅:“嗯,也该去了结那桩承诺了,你虽还未练武,但小黑已长得壮实,也够格去江湖上走走了。怎么样,开心不?”
笨笨笑着点头:“嗯,开心!”
柳玉梅:“江湖上的景色,是在家里看不到的,但同样,江湖上也有家里遇不到的风险;出门在外,多加小心,你到底身份特殊,保不齐哪些阴沟里藏匿着的丧家之犬,会把眼珠子转向你。”
笨笨:“太奶奶,我不怕他们,我怕他们不敢冒出来。”
柳玉梅:“龙王家的孩子,是该有这份魄力,但就算是真龙,亦有潜渊之时;家主当年走江时,前期羽翼未丰,亦是谨慎低调,江上岸上皆无讯息;这一点,你要认真学。”
笨笨:“太奶奶放心,我会以家主为榜样,凡是敢冒头出来的,我一定把它们连根拔起,让小黑他们都吃进肚子里。”
柳玉梅愣了一下,只得低头喝茶,这样理解,好像也对。
阴聪聪和小澄澄很快就调理好了,孩子们再次围拢向笨笨,笨笨要去道场里演练阵法,他们高兴地一起跟进去玩耍。
秦爷爷把桌子和长凳从厅屋里搬出来,为即将开始的牌局做准备。
柳玉梅走向自己的丈夫,开口道:
“小远让笨笨独自去虞家赴约。”
秦爷爷:“嗯。”
柳玉梅:“江湖凶险,孩子终归还小,届时你偷偷跟着一起去,别让孩子发现,喊上阿力一起去。”
秦爷爷:“嗯。”
柳玉梅:“小远这个项目还得忙多久啊,这次去高原,都快小半年了吧。”
秦爷爷:“嗯。”
柳玉梅:“我以前觉得小远这孩子最是恋家;过去走江,每一浪一结束,就马不停蹄地往家赶,后来我发现自己想错了,自打阿璃能跟着小远出门后,这家,回不回好像就没那么急了。”
秦爷爷笑了。
柳玉梅:“老狗,你笑什么?”
秦爷爷:“你在哪里,家就在哪里。”
柳玉梅:“呸,老不正经的东西,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秦爷爷从口袋里掏出钱,摆在妻子所坐的那一侧,方便待会儿打牌时她输。
柳玉梅:“我是担心,婚期近了,要是那边项目不能顺利结束,怕耽搁了。”
秦爷爷:“他们本就没这个打算。”
小远只是告知了他们婚礼日期,但从未说过要如何办婚礼,一点章程都没留下。
按理说,小远与阿璃的婚事,不管是高调办还是低调办,规格都会很高,甚至高到天上去。
秦爷爷:“是我们阿璃,不喜这些。”
阿璃不喜欢盖着红盖头,在亲朋见证祝福中,走这种过场仪式。
这种排斥,在参加其他人的婚礼时,她表现得很明显。
许是这种环境,会让阿璃联想到童年梦魇吧。
自己孙女是走出来了,也正因走出来了,才不用去刻意证明自己走出来、而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秦爷爷:“按孩子们的意思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