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适合隐居的地方往往都不适合人久居。
最好的体验方式就是浅尝辄止,在枯燥不便感反压过新鲜感前撤离,以此保留最好部分的回忆。
层层阵法对此进行防护遮蔽,为确保万无一失,彬彬哥和白鹤童子使出吃奶的劲,将他们所有阵法水平都安排上了。
这群阵布置好后,让他们自己来破,都破不开。
丝毫不用担心过犹不及,连出入口都未做设计预留,毕竟,将要过来的是小远哥,小远哥要是能被他们布置的阵法挡住……天都要笑了。
李追远走向院门的途中,阵法就一座座地在他面前自行溃散消解。
院门固定处不是门闩,而是扣在那里的一张“门卡”。
李追远将其捏起。
谭文彬清楚,小远哥与阿璃不想被人打扰,所以就留下一个不是人的家伙听用。
门卡的造型很像以前的符甲,但用料更丰富也更考究,走江结束后,祖宅里的底蕴可随意取用,柳奶奶再也不用看着孩子们把外头的破烂当宝贝似的拉回家。
林书友身上除了白鹤童子外的所有阴神都被抽离,官将首牌位皆摆在十八层地狱之下,与菩萨为邻。
为避免阿友的实力因此降低,李追远设计、阿璃雕刻,为阿友制出一张张灵牌,每张牌都对应着地府内的一尊阴神。
战斗时,阿友可以用抽牌的方式代替起乩。
有两个缺点,一是贵,每张牌的材料在寻常江湖人眼里都是价值连城;二是一次性的。
但前者不是牌的缺点而是人的缺点,后者更简单,阿友登山包里预备着好几副,足够应付车轮战。
此时,李追远指尖这张牌里传出损将军轻柔压低的声音:
“官将首,听候吩咐~”
李追远挥手间,将这张灵牌甩至对面那座山里。
推开院门走入。
院子被打扫得很干净,摆着两张一看就是新制出来的摇椅,仿的是家里露台样式。
打开屋门,里头被布置成古典婚礼的样子,不华丽也不拥挤,是恰到好处的用心。
厅屋台面上,整齐摆放着两套礼服,衣服上放着那张由太爷和柳奶奶定下的婚书。
李追远身上的这套衣服本就是秦家红底,他不用换新郎服,只需将配饰换上即可。
阿璃抱起新娘礼服,进屋前,她看着李追远。
她会说话了,但她仍习惯于过去的表达方式。
女孩的眼中有些许歉意。
李追远微笑道:“我唯一会喜欢一场盛大婚礼的原因是……你喜欢。”
顿了顿,李追远又道:
“婚礼最重要的是新娘子,我现在迫不及待地想看到,我的新娘子。”
阿璃神情明媚。
她也顿了顿,回应道:
“好。”
女孩抱着礼服走进婚房。
李追远则在换上新郎配饰后,提起屋门后贴着“囍”字的麻袋,走到屋外院子里。
麻袋里装的是炮仗。
彬彬哥贴心地在里头放了一只打火机和半包烟。
用烟头点炮仗,这味儿才最正宗。
“噼里啪啦!!!”
密集的串响挂鞭声响起,喜庆的红纸屑翻飞,空气中弥漫起硝烟味,第一次,李追远觉得这味道是这么好闻。
频繁烁起的亮光,照出婚房窗户内的那道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