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到两个人类带著一个没有丝毫籍贯气息的人走进来,酒馆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来,其中不乏不悦与恶意的眼神。
外面一直跟隨著他们的官差,也微微皱起眉头。
尤其是看到李伟也悠然地坐在桌子旁,眼中的疑惑更浓了。
一个穿著青衫、肩膀搭著毛巾的小廝见状,脸色大变,立刻小跑著过来,凑到陈昭寧耳边,压低声音急道:
“这位客官,您可犯了错啊!怎能让下人和您坐一桌?”
说著,小廝转头看向陈渊和李伟,脸色一沉,呵斥道:
“哪里来不知死活的奴隶?也敢和主子坐一桌?
不想活了?你他娘的,赶紧滚出去,蹲在门口等著!”
这话一出,陈渊和李伟的脸色瞬间僵住,心中的火气瞬间涌了上来。
陈昭寧的脸色也微微一变,她一时情急,加上自己看中陈渊和李伟这两个生死朋友,倒忘了这大相帝国的规矩。
不入眾生籍,便与猪狗无异。
即便入了眾生籍,若是出身低微,也依旧被视作贱人。
可陈渊和李伟是她认定的生死之交,绝非什么下人奴隶!
她冷著脸,厉声呵斥道:“滚!此事与你无关!”
小廝皱了皱眉,可看在那一块月银的份上,终究还是没敢再多嘴。
他麻利地收起桌面上的月银,又冷冷扫了陈渊和李伟一眼,低声骂道:
“不知死活的奴才,尽给主子招惹麻烦,看你们等下怎么死!”
说罢,他摆著一张臭脸,转身下去传菜了。
陈渊连忙按住正要发怒的李伟,微微摇了摇头,低声道:
“他说的没错,你不是眾生籍,在他们眼里就是黑户,和奴隶没什么区別。”
他又看了看自己,无奈地摸了摸鼻子:“更何况,我虽有眾生籍,可出身低微,在他们眼里,也算不上什么主子。先忍一忍,不惹事,吃饱了再说。”
李伟咬了咬牙,终究还是压下了心中的怒火。
他也清楚,此刻衝动,只会惹来更多麻烦。
可酒馆里四周投过来的目光,却越发冷冽,带著毫不掩饰的恶意与嘲讽,如针般刺在三人身上。
陈渊索性不再理会,闭目养神,耐心等待著饭菜上桌。
没过多久,一盘盘美味佳肴便被陆续端了上来。
虽算不上山珍海味,却也色香味俱全,有清爽的小炒,也有烧鹅、烧鸡、燜猪蹄等硬菜,香气扑鼻。
陈渊和李伟瞬间眼睛发亮,口水直流,再也顾不上四周的恶意目光,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如风捲残云一般,丝毫没有顾及吃相。
陈昭寧虽平日里注重仪態,可离开陈家多日,连日来清汤寡水、忍飢挨饿,此刻也早已飢肠轆轆。
她放下了矜持,跟著两人一同大口吞咽起来,吃相虽不及李伟豪放,却也难掩急切。
三人这般不雅的吃相,让酒馆里的生灵们频频皱眉,眼中的怒意更盛,
议论声也渐渐响起,大多是嘲讽与不满。
就连外面暗中观察的衙役,眼中的怀疑也越发浓重。
若是真正的世家小姐,怎会让下人上桌吃饭?
又怎会有这般“穷酸”的吃相?
不对劲,这里面一定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