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食客的低语,尽数落入陈渊耳中。
他已然知晓,门外前来之人,除却县守与无相门司长未到,怀山县大半权势人物几乎尽数到场。
陈渊抬眸望去,只见无相门那位女队长,是一位身段妖嬈、凹凸有致的少妇。
她一现身,便亲昵地挨近柳公全,眉眼间满是娇羞嫵媚。
县丞黄得来是个身形肥胖的中年男子,一身紧身官袍將满身赘肉勒得轮廓尽显,模样臃肿不堪。
此刻他脸上堆满諂媚討好之色。
他身侧,便是酒馆老板何连正。
此人一身华服、满身金玉,却是个禿头。
何连正一边对著柳公全满脸赔笑,一边指著酒馆內的陈渊三人拍著胸脯,似在立下什么保证。
不多时,一行人气势汹汹走入酒馆。
连同护卫、衙役、无相修士,瞬间將酒馆挤得满满当当。
原本在店內饮酒閒谈的食客,个个惊惧不已,慌忙起身退避。
偌大酒馆,唯独陈渊这一桌依旧安坐如常,从容享用酒菜。
陈昭寧与李伟瞬间心头紧绷,神色凝重地看向陈渊。
可见陈渊依旧淡定进食,二人心中莫名稍安,同时已然做好死战的准备。
对方人数眾多,单单涌入酒馆的便有二十余人,更別提门口林立的护卫与衙役。
“这一战,怕是九死一生……”
陈昭寧心中暗自呢喃。
她望向身旁少年,心底忽然生出一念:
能与他並肩一战,纵使身死,亦无遗憾。
“呵呵,方才就是你扔碗,坏了本公子的好事?”
柳公全缓步上前,嘴角噙著戏謔残忍的笑意,轻摇手中摺扇。
忽然瞥见一旁的陈昭寧,双目骤然一亮。
眼前女子比方才街边那少女更具气质风韵,肌肤莹白、容貌绝美,
一双桃花眼波光流转,瞬间將他心头熄灭的慾火,再度撩拨得熊熊燃起。
他径直在桌旁空位坐下,看向陈昭寧,语气轻蔑:
“卑贱之身竟敢与贵人同席,已然触犯律条,还不速速跪下领罪,否则……”
周遭围观之人与相兽生灵,皆面露玩味,心底生出一股高高在上的倨傲。
仿佛此间一切生死荣辱,皆由他们肆意主宰。
“尔等三个胆大包天,贱民安敢与贵人同坐?立刻跪地伏罪!”
县丞黄得来厉声大喝,满身肥肉都隨之震颤。
“呵,不知死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