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巨响,中年妇女的脑袋瞬间爆裂,脑浆与鲜血四溅,当场惨死。
四周的流民瞬间惊慌失措,纷纷朝著四周散开,满脸恐惧。
那两个被魔气污染的流民嘶吼著、咆哮著,想要去追赶四散的流民,可没跑两步,体內的魔气便滚滚爆发,身体瞬间融化,眨眼间化作了两滩腥臭的血水。
“······”
陈渊和李伟僵在原地,嘴巴死死张大,身躯亦是微微发抖,目眥欲裂!
心底的怒火与悲痛,几乎要將他们吞噬。
可慌乱的人群在那两个被魔气污染的人死后,竟又渐渐回归了平静,仿佛刚才的惨剧从未发生过。
这种事情,他们早已见怪不怪。
唯一要做的,就是时刻警惕著身旁那些身上冒黑气的人,以免惨遭不测。
就连远处城墙上的士兵,对此也视而不见,甚至没有投来哪怕一眼。
哪怕只是匆匆一瞥,都没有。
“这……”
李伟艰难地吞咽了下口水,他的认知与世界观,再次被狠狠衝击。
他脸色惨白,艰难地看向陈渊,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渊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翻涌的情绪,轻轻拍了拍李伟的肩膀,沉声道:“我们两个,都要儘快適应这里的一切。”
说完,他转身迈步离开原地,跟著陈昭寧朝著那片难民营地走去。
李伟无奈,脸色依旧苍白,小腿还在微微发抖。
但他咬了咬牙,还是立刻跟了上去。
他不能拖陈渊的后腿。
……
流民聚集地內,景象惨不忍睹。
脚下是泥泞不堪的地面,四处散落著破旧不堪的帐篷,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杂著粪便、腐烂、血腥的恶臭,令人作呕。
甚至有一些木桩上,掛著一颗颗风乾的尸体或是人头,显然都是饿死之人,被隨意丟弃在上面,无人问津。
空气冰冷刺骨,吸入鼻腔,满是刺鼻的腥臭味,呛得人忍不住皱眉。
陈渊三人牵著大黑马走进营地,並未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那些流民个个畏畏缩缩,不敢直视他们。
而那些衣著光鲜的贵族,则对他们三个嗤之以鼻,满脸不屑,仿佛多看一眼都是玷污。
隨著不断深入,三人走到了靠近城墙的位置。
这里的地面相对乾净一些,往来的人中,也多了许多穿著乾净衣裳,或是锦衣华服的人。
他们在营地中来回走动,目光挑剔地物色著能入他们法眼的奴隶。
在靠近城墙的一个角落,一大片人被绳索捆著,蹲坐在地上,彼此相连,动弹不得。
其中有老人、中年,也有少年、少女和小孩。
他们眼神麻木,脸色苍白如纸,双目无神地盯著脚下的泥土,没有丝毫生气。
还有不少孩子在放声大哭,小手不停地扒拉著脖子上的铁链,懵懂无知。
他们或许不明白,这冰冷的铁链,代表著失去自由、代表著,任人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