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一坐在主位,一直没开口。
他听完三位长老的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们说完了?”
“那我说两句。”
秦守一站起来,走到殿中央。
他背著手,目光扫过三位长老。
“送。”
“必须送。”
张长老脸一沉。
“守一!”
“你让我把话说完。”
秦守一抬手,止住他。
“太乙星辰笺是镇派之宝,没错,邪祟蠢蠢欲动,也没错,但你们想过没有,天师大婚,是什么概念?”
他竖起一根手指。
“正一道一千八百年,十八位天师,上一次天师成婚,是三百年前的事。”
“三百年,才等来这么一回。”
“这不是一个人的婚事,这是整个道门的大事,天师开坛告天、明媒正娶,三界为证,日月为鑑,这种级別的仪典,你拿一般的纸去写婚书?”
他看向张长老。
“张师叔,你写符用草纸吗?”
张长老嘴角抽了一下。
“那能一样吗……”
“一样的道理。”
赵长老还是不鬆口。
“话虽如此,可邪祟的问题……”
秦守一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很微妙,像是想起了什么让他至今后怕的事。
“赵师叔,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知道我上个月去太清宫做什么吗?”
赵长老一愣。
“你不是去送丹方的?”
“丹方是顺带的。”
秦守一的笑容收了。
“我去,是想亲眼看看这位新天师。”
殿內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