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
也定住了。
展厅正中央。
七星法灯安静地悬在那里,七彩辉光依旧流转,一丝一毫都没有受损。
灯前,四名玄青色道袍的年轻人盘膝而坐,像在打坐,呼吸均匀。
灯后,九个全副武装的僱佣兵趴在地上,手脚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著,一个个面色惨白,昏迷不醒。
枪枝散落一地。
没有血。
没有打斗的痕跡。
就好像这九个人,是自己趴下去的。
秦岭端著枪的手,缓缓放了下来。
他的嘴张了张。
没有声音。
身后,赶到的方守业衝进展厅,一眼看到法灯完好无损,双腿一软,直接跪坐在地上。
七十二岁的老人捂住脸,肩膀猛烈颤抖。
沈念清站在门口,目光落在那四名静坐的道士身上。
她的眼眶红了。
秦岭回过神,慢慢走向为首那名道士。
“你们……”
他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种他自己都无法解释的情绪。
“这是怎么做到的?”
道士睁开眼,站起身,双手抱拳。
“职责所在。”
……
千里之外,太清宫。
寅时刚过。
一名长老急匆匆穿过长廊,脚步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主殿门前,他顿住脚,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天师!”
殿內,烛火微晃。
“七星法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