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线走过八遍,每一个节点都烂熟於心。
然后第一个路口,导航崩了。
不是没信號那种崩,是导航把他们导进了一条死胡同,尽头是一面三米高的水泥墙。
王勇骂了一句娘,掉头。
第二个路口,车胎爆了。
王勇蹲下来检查,没有钉子,没有玻璃碴,轮胎就是自己裂开了。
一条三指宽的口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咬的。
换备胎。
备胎也是瘪的。
王勇盯著那只瘪了的备胎看了十秒钟。
他从业十五年,第一次遇到备胎也是坏的这种事。
弃车步行。
走出不到两百米,李坤踩到了一坨牛粪。
不是普通的踩,是整只脚滑进去,身体失去平衡,往前扑倒,脸先著地,磕在路边一块石头上。
左眼肿了。
王勇拉他起来的时候,手机从口袋里滑出去,掉进了路边的水沟。
加密手机。
进了水。
废了。
王勇当场站在原地,仰天呆滯了三十秒。
后来的两个小时更离谱。
翻一道矮墙,墙塌了,两人被埋了半截。
穿过一片树林,一根枯枝砸下来,正中李坤后脑勺。
好不容易上了一条公路,一辆拉粪的农用三轮车经过,后挡板掉了,液体飞溅了他们一身。
王勇在缅北的丛林里被人追杀过七次。
七次他都全身而退。
但今晚。
他连三公里的路都走不完。
“老王。”
李坤终於开口了,声音虚弱。
“你信命吗?”
“滚。”
“我以前不信。”
李坤抹了一把脸上的泥。
“现在信了。”
王勇没接话。
他也快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