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鸞没拦他。
只是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的弧度,一分一分地收紧。
最后只剩下一双寒潭般的眼睛,倒映著窗外翻涌的白雾。
“沈念清。”
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我倒要看看,他选的人,到底是什么样。”
太清宫,偏殿。
阳光正好,茶香裊裊。
十一位长老难得清閒,围坐品茶。
金籙院首座端著盏,悠哉悠哉地吹了吹茶麵上的浮沫。
“诸位觉得,清虚师弟这会儿到天音阁了没?”
五雷院长老嗤笑。
“到了,估计正在被那丫头追著打。”
丹房长老幸灾乐祸地摇头。
“唉,也不知道会断几根肋骨,回来了咱们凑钱给他买副好药。”
几人哈哈大笑。
玄默真人坐在上首,捋著鬍子,也跟著笑了两声。
虽然是他推出去的清虚,但事后想,確实有点不厚道。
“要我说,清虚那老小子嘴皮子利索,没准真能哄住那丫头……”
“报!”
一声尖利的喊声从殿外炸进来。
所有人转头。
一名亲传弟子连滚带爬地衝进偏殿,脸色惨白,呼吸凌乱,像是一口气御剑飞了几百里。
“怎……怎么了?”
金籙院首座放下茶盏。
“清虚长老回来了!”
眾人对视。
“这么快?”
三秒后。
清虚从殿门口冲了进来。
道袍歪了,髮髻散了,满头满脸的汗,活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他双手撑在门框上,胸膛剧烈起伏,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话。
“你们……別笑了。”
金籙院首座站起来。